14第一章 四州锁官,第一桩连环伪自杀案(2 / 2)
宛若同一团伙、同一套杀人流程、跨州批量作案、精准伪造现场!
最让人心寒彻骨的,是林辰梳理出的五人隐秘共性。
五人平日素无交集、互不相识、无生意往来、无亲友牵扯、无邻里纠葛、无任何私人恩怨。
看似毫无关联的五个陌生人,却藏着同一个必死的缘由??
近半年内,五人皆无意间撞破、掌握了江南顶层大族、漕运码头行会、南北药材商行、私盐帮派的灰色罪证。
有人撞见巨额偷税漏税、有人私录账外黑金流水、有人目睹商行暗害同行、有人手握官商勾结的亲笔凭据。
且五人近期皆在暗中整理证据、联络渠道、打算逐级举报、状告权贵贪腐黑幕。
手握罪证、心怀举告、意图掀翻黑幕??
便是江南权豪联盟,非杀不可、必死无疑的原罪。
心念至此,林辰眼底寒意层层翻涌,周身气压骤然沉落,压得满堂之人呼吸一滞。
他指尖重重叩击冰冷的檀木案台,「咚」的一声清响,穿透满堂沉寂、盖过窗外雨声,震彻整座提刑司大堂。
少年声线清冷铿锵、字字如铁、穿透人心,直接击碎满堂所有人的侥幸、怯懦与沉默:
“无巧不成书,是世间常态。”
“可遍地皆巧、处处重合、跨州同步、完美复刻,绝非天意,乃是赤裸裸的人为!”
他抬眸环视满堂,目光锐利如刀,字字掷地有声:
“这五桩案子,不是自尽,是连环入室灭口!”
“不是愧疚自裁,是统一流水线伪杀!”
“不是偶然命案,是四州联动、官商合谋、权贵批量造冤的惊天大案!”
“五名无辜之人,尽数被凶徒深夜入室、制服控身、活生生勒杀毙命!死后被人精心布置现场、伪造悬梁自尽假象、打造密闭密室、极速结案下葬,彻底扼杀所有翻案追责的可能!”
一语落地,满堂轰然!
堂下所有官吏瞠目结舌、神色剧变、呼吸凝滞,无人再敢多言半句,心底只剩彻骨寒凉、遍体惊惧。
苏晚晴手持连夜整理的四州暗线密报,莲步轻移、快步上前,秀眉紧蹙、凤眸凝霜,声音清亮锐利,一语戳破江南圈层最肮脏的真相:
“推官所言字字属实。”
“张承业与江南大族联盟,早已忌惮大人在江州破局洗冤、撼动根基。他们恐惧四州底层百姓、小吏商户纷纷效仿,举告黑幕、掀翻垄断利益。”
“故而开启全域批量清洗模式,统一部署、四州联动,但凡手握权贵罪证、意图揭黑鸣冤之人,一律秘密灭口、伪造成自尽、火速封口下葬!”
“死无对证、永埋黄土,让所有黑幕永久尘封、无人可查、无人可翻!”
须发半白、半生浸于刑狱冤案的老仵作陈九,缓缓迈步上前,苍老的面容布满沉郁,眼底满是悲凉与震怖,沙哑厚重的声音缓缓响起:
“统一杀人手法、统一遗书模板、统一现场伪装、统一勘验说辞、统一结案流程、统一封口手段……”
“这哪里是豪强行凶、私人报复?这是整个江南权贵圈层,搭建了一套制度化、流水线式的杀人造冤黑色体系!”
“只要碍了他们的利益、握了他们的罪证,不问是非、不问缘由、不分善恶,尽数斩杀灭口!岁岁年年,不知冤死多少清白之人!”
一旁,巡检赵廷玉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五指死死攥紧腰间佩刀,指节青白凸起,双目凛冽如寒霜,胸腔怒火熊熊翻涌,声线沉厉如雷:
“制度化造冤、流水线杀人、官权护恶、圈层遮天!”
“区区江南权贵,竟敢凌驾大宋律法之上,视万民性命如草芥!”
“这般黑暗世道,若无人戳破、无人制衡、无人亮剑,四州百姓永无宁日,世间公道永无出头之日!”
满堂肃穆,怒火暗涌,人心激愤。
林辰缓缓起身,青衫临风,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穿透堂外漫天烟雨,望向四州茫茫山河。
眼底最后一丝柔和褪去,只剩刚正决绝、逆流破局、死战黑幕的万丈坚定。
他当机立断、厉声下令,声震整座大堂,字字铿锵、不容置喙:
“备马!”
“即刻整理全套勘验器具、录事文书、随行精干衙役、护卫亲兵!”
“随我即刻跨州查案!”
他抬眸,语气愈发凛冽,字字振聋发聩:
“四州权贵,锁我公文、封我官路、断我职权,妄图以官场规制困我身躯、困死人间公道!”
“那我便不拘官制、不循俗礼、不惧强权、只循真相、唯守律法!”
“今日!我便踏破四州封锁,当众劈开这桩覆盖百里山河、枉杀五条人命、层层伪装、官黑合谋的连环伪自杀惊天黑幕!”
军令既出,无人迟疑。
一众衙役、亲兵即刻领命,火速备马整械。
江州城外,烟雨潇潇、风雨不止,官道泥泞湿滑,积水遍布坑洼,漫天雨雾遮蔽前路山河。
林辰一马当先,率苏晚晴、陈九、赵廷玉及十余名精干衙役、护卫亲兵,快马加鞭、冒雨疾驰。
马蹄踏碎路面积水、冲破漫天雨雾、劈开连绵风雨,直奔第一处案发重地??平江县西村镇。
一路疾驰,风雨扑面、寒雨浸衣,全员无人退缩、无人怯步。
半个时辰后,西村镇抵达。
雨后荒村,人烟稀疏、巷落冷清、户户闭门,绵绵春雨冲刷整座村落,处处潮湿萧瑟、死寂寒凉。
案发民宅坐落村落最西侧,独门独院、远离邻里、僻静孤悬,位置极其偏僻,最宜深夜作案、掩人耳目、事后封口,得天独厚的凶案之地。
宅院四周,早已被平江本地巡检司差役层层封锁,院门紧闭、院墙戒严、院落死寂,唯有一座空空荡荡的凶宅,静静伫立烟雨之中,透着彻骨阴寒。
死者商户许庆元的尸身,早已遵照平江官府的统一指令,一日之内草草入坟、深埋黄土,不留半分勘验余地。
宅院外围,平江巡检高奎、本村里正王富贵、当班衙役差官、以及三名西村镇本地大族乡绅沈宗礼、周崇德、吕景山,尽数列队守候。
众人远远望见江州方向疾驰而来的一队人马,看清为首青衫官袍、少年挺拔的林辰之时,面上瞬间堆砌起虚伪谦卑、恭谨有礼的笑意。
可眼底深处,却藏满冰冷戒备、刻意抵触、毫不掩饰的敌意与阻挠之意。
不等林辰一行人靠近院门,高奎立刻带着众人快步上前,齐齐拦死院门入口,寸步不让。
高奎身着巡检官服,面色看似恭敬,眉眼间却满是强硬推诿,拱手行礼,语气客气、态度坚决、字字句句皆是刻意劝退:
“林推官远道奔波而来,一路风雨劳顿,我等本该扫榻相迎、尽心款待。”
“只是许庆元一案,早已由我平江官府勘验完毕、证据确凿、卷宗完整归档、逝者已然入土为安,全程合规合法,毫无半点疑点错处。”
他微微抬眼,暗藏施压,加重语气:
“此案确系许庆元经商亏空、负债累累、无力偿还巨债,心生愧疚、自觉愧对家人邻里,故而深夜闭门畏罪自缢,铁证如山、官府定论,绝无半分冤情、半分差错!”
身侧乡绅之首沈宗礼,年过五旬、面色富态、眉眼阴翳,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浓浓的告诫与规制施压,字字步步裹挟逼迫:
“林推官,大宋官制属地分明、权责有别。跨界越境查案,本就不合规制、违逆吏法。”
“逝者已矣、入土为安,还请林推官莫要越权滋事、无端翻案、惊扰亡魂、扰乱四州吏治安稳,徒生是非祸端!速速返回江州,方为正道!”
里正王富贵连忙紧随附和,满脸圆滑世故,打圆场的同时暗藏逼迫:
“是啊林大人!案子早已了结、尘埃落定,何苦再折腾生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望大人体恤地方安稳啊!”
三人一软一硬、一劝一逼、一圆一厉,层层裹挟、联手阻拦,意图将林辰直接劝退西村镇,死死捂住这桩惊天伪案黑幕。
面对一众地方官吏、乡绅大族的联手阻挠、刻意施压、言语裹挟,林辰神色淡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抬手轻轻拨开身前阻拦的差役,动作从容沉稳,不怒自威,径直迈步踏入密闭的命案卧房之中。
卧房之内,整洁得过分、干净得诡异,处处透着刻意规整的虚假。
桌椅端正对齐、器物归位摆放、地面一尘不染、窗台无半点积灰、屋内无半分杂物凌乱。
不知情者入内,断然想不到此处短短三日前,刚刚发生过一场惨烈命案、一条人命就此陨落。
头顶房梁高悬三尺有余,木质梁身之上,一道清晰规整、边缘陈旧的绳索磨损勒痕赫然醒目,正是官府笔录中记载的悬梁自尽位置。
整间屋子,闭环完美、干净完美、无痕完美,可完美到极致,便是最大的破绽。
林辰抬眸凝望房梁勒痕,缓步踱步卧房四方,平视丈量房高、俯身比对地面距离、侧观绳痕受力角度、细查墙角落地痕迹、审视门窗锁扣磨损,分毫细节尽数捕捉、无一遗漏。
短短片刻,屋内所有伪装、所有假象、所有刻意布局,尽数在他眼底碎裂崩塌、无所遁形。
他缓缓转身,直面院外一众心怀鬼胎、刻意遮掩、联手欺瞒的巡检、差役、里正、乡绅,声音清亮冷冽、字字如铁、层层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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