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走了(1 / 2)
夏末秋初的一个傍晚,苌斓在忘海握着他的手里,安静地走了。
那天黄昏的光很软,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病床上,落在他摊开的掌心上。他的眼睛闭着,睫毛轻轻覆下来,像两只终于找到栖息枝丫的蝴蝶。呼吸机的面罩已经撤掉了,医生说最后的时刻不必再让机器打扰他。忘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额头上,拇指缓缓摩挲着他发际线边缘那道很淡的旧疤。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梧桐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蝉鸣在夏末渐渐歇了,偶尔有一两声零星的叫声,像在跟夏天告别。
苌斓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慢。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一扇生了锈的风箱,每一次呼气都像一片梧桐叶从枝头飘落。他的手指在忘海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像一只蝴蝶在起飞前最后一次扇动翅膀。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忘海。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温柔。他的嘴唇轻轻翕动,喉咙里发出极轻极轻的声音,像是想说些什么。忘海俯下身,把耳朵贴在他唇边,听到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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