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走了(2 / 2)
“豆浆……磨三遍……”
忘海把他的手贴在自己嘴唇上,说,好。豆浆磨三遍,红枣八颗,保温杯还是那个磕坏杯盖的旧杯子。苌斓的睫毛轻轻弯了一下,然后慢慢合上了眼睛。他的手在忘海掌心里渐渐变凉,但嘴角还留着那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和很久以前在病房里说“太咸了,爸,这个薯片太咸了”时一模一样的弧度。
窗外的梧桐树忽然安静了下来。风停了,叶子不再沙沙地响,蝉声也在那一刻彻底歇了。夕阳从叶子的缝隙间漏下最后一束光,落在苌斓的额头上,落在他弯起的嘴角上,落在他无名指上那枚被体温捂得温热的戒指上。
忘海没有动。他坐在那里,握着苌斓的手,很久很久。他没有哭,只是低下头,把额头抵在苌斓渐渐变凉的掌心里,肩膀轻轻颤抖。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天台上,他也是这样按住苌斓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那时候他以为会失去他,但苌斓醒过来了,在病床上靠在他肩上,说“明天豆浆红枣的,三颗”。后来他又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恐惧??化疗时苌斓高烧说胡话,咳血时血溅在氧气面罩上,抢救时隔着玻璃看到呼吸机面罩上那团时隐时现的白雾。每一次他都以为会失去他,但苌斓都撑过来了。可是这一次,苌斓没有再说“明天豆浆红枣的,三颗”。他只是说“豆浆磨三遍”,然后闭上了眼睛。这句话没有“明天”。忘海在那一刻终于明白,苌斓不是在交代明天的豆浆,他是在跟他说再见。用他们之间最熟悉的方式说再见??用豆浆,用红枣,用那个磕坏杯盖的保温杯。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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