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记忆中的痛苦(2 / 2)
“好冷……让我进去,外面好冷……”七岁,他被锁在门外一整夜。冬天的寒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他穿着单薄的秋衣缩在角落里,膝盖抵着胸口,把脸埋进膝盖里。他用指甲抠着门板,不是想敲开那扇门,是怕自己冻僵。第二天早上养母开门倒垃圾,从他身上跨过去,没有低头看他一眼。他在门外喊过“让我进去”,没有人应。现在他在高烧中又回到了那个楼道,身体在四十度的高温里发抖,嘴里却喊着好冷。冷的是骨头,是骨髓,是那些不被允许进入自己家的冬夜。
“别打我……求你们别打我……”十一岁,养父喝醉了酒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咬紧牙关,把所有声音都吞进肚子里。现在他在病床上蜷着身体,牙齿咬得咯咯响,嘴里反复说着“求你们”。每一声“求你们”都像一颗石子丢进深海,没有回声,没有应答,只有无尽的下沉。
然后画面翻转。不是养父母的巴掌,是走廊里迎面走来的同学。他们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和掠过墙壁、掠过公告栏一样自然。食堂里他端着餐盘坐下来,旁边的位置会一直空着。不是有人刻意避开,是没有人想到要坐过去。换座位时老师说“大家自由组合”,他就坐在原位不动,等着最后被分配到某个没坐满的小组。他在高烧中喃喃自语??“我不配,没有人会在意我,没有人会停下来……”这话是后来学会的,是在无数次被忽略之后慢慢攒够的。一个人要失望多少次,才能说出这样平静的三个字。
忘海坐在床边,两只手都握着苌斓的手。他的拇指按在苌斓虎口上那道浅白色的旧疤上,轻轻摩挲着。这道疤旁边还有切菜留下的新痕,有戒指压出的浅印子。这只手端过稀饭,抠过门板,在雪地上擦破过掌心,在超市里推过车轴歪向左边的购物车。现在它在忘海的掌心里轻轻颤抖,像一只终于被捧住却已经飞不动的蝴蝶。
忘海俯下身,把额头抵在苌斓滚烫的太阳穴上。“没有人会打你。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你很安全。”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稳。他知道苌斓听不见??苌斓在那个黑漆漆的房间里,被过去的记忆团团围住。那些记忆不是养父母的拳头,不是老师的漠视,不是同学的目光,是更深更冷的东西??是那种被潮水灌进喉咙、想呼吸却呼吸不了、想求救却发不出声音的窒息。苌斓拼命挣扎,但每一次浮上水面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回去。
黄昏时分,苌斓的烧退了。他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忘海脸上。他说,我是不是说了很多胡话。忘海说是。苌斓问他说了什么,忘海沉默了一会儿,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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