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监护人(1 / 2)
苌斓已经一周没有在路口见到忘海了。不是忘海不来,是他出不了门。养母说早上太冷,出门容易感冒,让他坐养父的车去学校。他坐在后座上,车窗关得严严实实,路过路口的时候看见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揣着保温杯,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车子没有停,那道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拐过弯角就看不见了。他没有回头,只是把书包抱在胸前,抱得很紧。
第一天,忘海在路口等到七点四十,给他发了消息。他趁着课间回了一条:“最近不用等我。”忘海没有追问,只回了一个字:“好。”第二天,忘海还是来了。保温杯里的红枣茶,托同桌带进教室。同桌把杯子放在他桌上,说忘海在路口站了很久,上课铃响了才走。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杯子捧在手心里。四颗红枣,和说好的一样。
第三天,他的生活费被调整了。养母说高中生不需要太多零花钱,学校食堂够吃就行。他没有争辩,只是在食堂窗口前站了很久,最后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素菜,米饭浇了免费的菜汤。他把省下来的几块钱塞进书包夹层里,和那枚戒指放在一起。他学会了把一份菜分两半,中午吃一半,晚上吃一半。忘海放在他桌肚里的盒饭他还是收了,但他在同桌的手机上给忘海发了条消息:“盒饭不用天天带。我能吃饱。”忘海回了两个字:“好。”但第二天盒饭还是出现在桌肚里,附了一张便签??“我养母做多了,不吃浪费。”他认得忘海养母的便签,和忘海自己的字迹完全不一样。这张是忘海自己写的。他没有戳穿,只是把便签折好,和之前那张“给小斓和忘海”放在一起。
第四天,周五。他放学回家,走到楼下的时候抬头看了看自家的窗户。灯亮着,但不是客厅那盏落地灯的光??那盏灯是母亲在旧货市场淘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沙发上像铺了一层蜂蜜。现在是白色的,日光灯,养母说节能。他走上楼,用钥匙开门。养母正坐在客厅里,把玩着父亲那只紫砂杯。杯子里泡了绿茶,水面上飘着碎茶叶末。他站在玄关,书包从肩膀上滑下来。“阿姨,那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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