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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空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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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在一个晴天举行。

冬天还没有结束,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苌斓穿着黑色外套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枚戒指。他站得很直,脊背挺得和父亲一模一样。忘海站在他身后半步,灰色围巾被风吹得微微飘动。整场仪式他都站在那个位置,没有上前,没有退后,刚好是苌斓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他存在的距离。

来吊唁的人不多。父母生前的老同学、老同事,几位远房亲戚。每个人走到他面前,嘴唇一张一合。他听见有人说节哀,有人说保重,有人说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他逐一道谢,鞠躬,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他一直没有哭。

人群散去之后,一位穿深蓝色外套的中年女人留了下来。她在居委会工作,胸牌上写着姓氏。她在苌斓面前蹲下来,声音很轻:“苌斓,你还未成年。按照法律规定,你需要一个监护人。”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女人斟酌着措辞,似乎在寻找一个不那么刺痛他的说法。“我们会尽快联系你的亲属。在正式确定之前,先由我们和民政部门共同照管。你放心,不会没人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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