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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笑了。

“哈哈哈,娴儿总当你是小孩教养。但依我看,砚儿懂变通,知进退,这天底下啊,比你聪慧之人少有!”

他说的是真心话。

在短短几天内,这孩子已经学会了讨价还价。虽然嘴上还是硬邦邦的,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起来了。

如果岳母活到今日,虞砚说不准真能混出个名堂。

可惜了。

“你叹什么气?”虞砚梗着脖子,“以后不许这样说,是他楼百川非要把这些东西塞给我,我不要他还不愿意呢!”

“是是是。”钱德旺笑着应了。

虞砚从怀里掏出羊脂玉,在手里掂了掂:“姐夫,这东西你明日差人送去何大人府中。”

“这...”钱德旺一愣。

“听说何府二小姐素爱美玉”虞砚把玉抛过去,钱德旺手忙脚乱地接住,“咱们正巧借花献佛。”

钱德旺捏着那块玉,又是好半天没说出话。

他摸爬滚打几十年,见了人只知道递银子、送厚礼、攀交情。从来没想到,借花献佛这四个字,原来可以这样用。

砚儿这才刚通世间事,就想到这么远的地方了?

“若无姻亲血缘,再深的情也有消散之日。”钱德旺把玉收好,点了点头,“砚儿说的极有道理,我这就去办,保准何小姐心悦与你!”

虞砚哼了一声,把脸埋回褥子里。

什么情不情的,色鬼上身罢了。

他想起楼百川看他的眼神,后背又一阵发凉。但他不想让钱德旺看出来,只把脸蛋往孔雀羽上蹭了蹭:“还有,今天没吃着鱼,你得补偿我!买最贵的!”

“行行行,都依你。”

*

说了一会儿话,马车在虞砚分到的三家铺子前停下来。

生意,如出一辙的凄凉。好在这里是屏昌府东南角,离着钱府很近。

铺子的货架上都摆得整整齐齐,但东西都是老样式。脂粉盒子上的漆都掉了色,布匹的花色灰扑扑的,首饰更是寒酸,铜胎镀银,银都磨没了,露出底下黑黄的铜。

富人不屑来买。平头百姓饭都吃不饱,更没余钱买这几样玩意儿。

虞砚站在脂粉铺子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小厮,支着胳膊,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钱德旺的眉头皱起来。

这也太懒散了。难怪生意差成这样!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小厮的脑袋顿了一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钱德旺心里有数了。

“混账!”

虞砚已经冲进去了。他一脚踹翻凳子,小厮“哎呦”一声摔在地上,四脚朝天,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不去招呼客人,反而在这偷奸耍滑!”虞砚的声音都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去领工钱,明日不用来了!”

小厮在地上躺了半晌,忽然爬起来,“哐哐”磕头:“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家里弟妹都等着这份工钱过活呢!”

“你糊弄鬼呢?”

钱德旺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小厮脚上的靴子??簇新的,鞋面是时兴的云纹缎子,光这一双靴子就够普通人家吃半个月。

“你这靴子,比你一个月工钱都贵吧?”

小厮的磕头声停了。

“是虞璋给的?”虞砚问。

小厮没说话,但脸已经白了。

虞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没意思。他转过身,声音平平的:“姐夫,你铺子里有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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