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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
虞砚在心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
楼百川还站在那儿,手指搭在珊瑚瓶上,不轻不重地敲着。每敲一下,虞砚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他想起平康里那晚。
也是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眼神。
居高临下的,像在看一件东西。那时候他不知道害怕,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害怕,就晕过去了。
但现在他醒着。
“我......”虞砚的嗓子发干,咽了一下,“造出来的神仙香脂,分你五成利。”
楼百川没说话。
敲瓶子的手指停了。
虞砚的心也跟着停了。
“五成......”他咬咬牙,“六成!不能再多了!”
太贪了啊,混蛋!
楼百川突然讥讽一笑:“小儿惊风,应是两眼上翻,四肢抽搐,口吐白沫不省事。”
“什么?”虞砚没听清。
“我说...开玩笑的。我与砚儿的情,无法用任何物品比拟,更不用谈什么条件。”
楼百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别处,像在念一句背了很多遍的戏文。
骗子。
虞砚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说不清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不对。这个人说的话和他看人的方式,是两回事。
他想跑。
但孔雀羽褥子、羊脂玉、还有那些铺了一地的玛瑙石,一样一样地在他脑子里转。阿姐躺在床上喝药的画面也冒出来了,那碗药苦得他隔着门都能闻到。
他咬了一下舌尖:“既没有条件,还不快去找琉璃!最晚后日我就要见到!”
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还有院子里那间柴房,我瞧着不顺眼,赶紧拆了。否则我以后绝不进这家门!”
楼百川转过头来看。
那个眼神又虞砚想起猫:捉住老鼠之后不急着吃,先松开爪子,看它跑,等它跑远了,再一爪子按回来。
“景桓遵命”楼百川双手交叠,行了个礼,“我字景桓。”
他说“景桓”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景桓。
跟天家同“景”字。
虞砚的嫉妒几乎是瞬间涌上来的。虞璋有字,楼百川有字,就他没有。父亲说“你还不够格”,但他不知道怎样才算够格。
“你还怪会的攀扯的”他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嫉妒意味拉满。
楼百川笑了笑,没接话,只做了个请的手势:“砚儿可还想去其他院落看看?这天底下的东西,如果我说没有,就算皇宫里也寻不着。”
“既然你盛情邀请”虞砚把酸意咽回去,下巴一抬,“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个面子”
“走着!”
他走得很快,像是要把刚才那点失态甩在身后。
楼百川不紧不慢地跟着,看着他被白狐毛领子裹着的后脑勺,嘴角翘了翘。
*
午食过后,虞砚照例归家。楼百川没强留,只让楼五把打包好的食盒和那几床孔雀羽褥子一并搬上马车。
??车里,钱德旺的双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为冷。
“这也太贵重了!”他把孔雀羽褥子摸了又摸,翻来覆去地看,活像怕它长翅膀飞了,“听说这东西,天家也在用!”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这楼公子的背景当真不简单!你可好生攀着点啊!”
“切”虞砚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看人,“还用你说!”
钱德旺看着他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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