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5蓝鱼(2 / 2)

加入书签

,几人眨眼间过了数招,无相与四个人撕扯仍未落下风。出拳果决,鞭腿有力,几招便把其中一人打得鼻血汩汩。他们自小巷这头直打到那头,愈纠缠愈容易受伤。他的两条小臂为阻挡攻势淤青,死血,手指关节破损。几次被扑倒在地优先顾着鱼,然后才挣扎反击。

蓝鱼以为回归从未去过的河流,天翻地覆仍未受惊。他必须脱身,不尽快脱身一定力竭被捕,被捕又是圈养,养到死。无相深吸一气,一招兔蹬鹰,在地面翻滚一圈后头也不回地逃入人丛。他们追来,人们当热闹看,谁瞧着均像是不听话的孩子负气出走的戏码。他乱奔胡钻,竟然稀里糊涂地跑进横店,来不及思索,躬身钻进带盖子的大缸中。周围有人在说话,他听见标志性的口号,预备,开始。空气中气味混杂,闻不出族人是否还在附近。

他耐心等待,手指掐兔形决,在一定程度上隐蔽气息。不知等待多久,盖子被人打开,月光如水填满水缸。他把他从缸中抱出,他看见剧组的工作人员在清点衣物,道具,看见梁暮之在月光下晒得莹莹柔软的脸目,有这么瞬间的心灵震动。梁暮之没把他放下来,反而高高举起,低着嗓音喊:辛巴??他没懂言语背后的来历以及意思,看着这张光洁饱满的脸,仍旧笑了。笑什么呢?没办法解释,一个玩笑解释清楚就不好笑了,一种心情解释清楚就不美丽了。

梁暮之把他放到小凳子,找出背包里的碘伏和创可贴来给他处理伤口。梁暮之可以问伤口的来源,问躲在缸中的原因,但他没有问,怜爱地为无相清洗伤口后用创可贴通通覆盖。那条鱼安稳地待在他们身边。

梁暮之有话要说,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气,问得很没底气,仍然想问,看到他躲进水缸又由自己把他抱出来时就决定一定要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租房子?住在一起可以互相照顾。”

无相的眼光滴入他的脸颊,然后化作云雨淋着那鱼,半晌后才答话:“好,我们租房要多少钱?”

梁暮之没想到会如此简单、轻松,脸目迸发出奇异的精气神,一种赢了的状态:“一个月四百块,在林苑,我跟你说过的。”无相接话道:“小房间,没有别人同租,有冰箱厨房沙发的房间。”“对,我已攒下六百一十五元,最快下周就可以去看房了。”梁暮之对他记得感到心情愉快,收起药瓶和创可贴,拉起他,他把小凳子提在手里,鱼被梁暮之提着。他们手托手离开横店。

“我出多少钱呢?”无相对租房的概念不深入,就算尽可能排演的全面,真正的生活却总是和排演的有差别。往往这种差别很大。梁暮之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是哥哥,当然我出钱就可以了,你不需要想这个问题。”

他被“哥哥”噎住,说你是哪门子的哥哥,心里隐隐有些触动,比刚刚的浅又更深似的,不自觉的地攥紧了他的手。梁暮之耍赖皮,仗着比他大一岁,要他叫暮之哥。无相不叫,梁暮之便闹他。他们一路打打闹闹地到河边洗澡。无相两手受伤,梁暮之叫他举着手不要沾水,替他擦洗,拆开发辫来洗,注意力也转移过去。

“你为什么留辫子呀?”梁暮之问。

“保平安的,等大了就可以剪掉了。”无相流露出一丝期待向往的表情。梁暮之捕捉到,贴着他的耳廓说:“那到那个时候可不可以我给你剪啊?”头发拢在他的手中。无相沉默许久,他把他洗干净就去洗衣服,极有耐心地等待,作势可以等一辈子。

“如果有那样一天的话,我肯定让你给我剪。”他的声音如夜般柔情,说时必然想着不存在的那一天,他把发辫剪去,依照祖母说的那样??二十一岁的生日,剪去胎发,白发转为黑发,正式成人。他们中没人经历过,所以是种难以验证的传说。他没把传说讲给梁暮之听,捧着脸看梁暮之高兴到忘形的背影,再和他举着湿衣服钻进麦当劳。职员已然习惯他们的到访,主动问无相是不是要薯条。无相想点头就被梁暮之截断,他不要薯条了,今天要一份圣代。巧克力的可以吗?后半句是问无相。无相想,巧克力味的是你,还是点头。得到无相肯定的答复后梁暮之去付钱,领了圣代给无相吃。

无相单吃了两口就推给梁暮之,他不会饿,没有明白口腹之欲的趣味,很快就会明白。他们说着话,讲着未来之类的遥远的事情,梁暮之有做母亲的天分,好自然地把无相包含到他的未来中。无相靠在他身上,光是听便觉得未来具象化到个人难以承受的程度,必须要和梁暮之长久地在一块儿,叠着睡觉,梦境或饱满甜蜜,或干瘪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