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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有些直白,苏奈期只好道:“有些人想的加官进爵却是吸吮民脂民膏,侯爷比这些人要强。”
“好的不比和坏的比。”任应?将纸一卷,敲在苏奈期头上,“父亲教的都学到哪去了?”
老侯爷倒是清正之人,可惜教导的时日太短,任应?半分也不像老侯爷。
苏奈期腹诽两句,打个哈欠:“孰不奉陪,我困了,要回归意斋了。”
任应?差人将她送走,青檀执起灯笼,悄悄打量两眼苏奈期,侯爷换了衣服,又净了身,房中还有股膻味,她已晓人事,知道侯爷做过什么。
原来侯爷心中的人是苏姑娘啊。
苏奈期脑中困倦,浑然不知青檀一路的窥视,回到归意斋沾枕就睡。
*
任应?将苏奈期思量的方案整理誊抄好,揣进自己衣襟便去寻纪频。
陈阁老算是老侯爷的旧识,两人一文一武却因为爱好听戏结识。陈究对任应?还算照拂,当年陈阁老还是吏部侍郎,就为正长勇侯清名东奔西走。
那场葬礼第一个来送丧仪的便是陈阁老。
所以任应?与陈究的关门弟子纪频相熟,两人年岁又相当,可谓无话不谈。
纪频前两年中榜二甲传胪,入了翰林院做编修,圣上如今对赈灾一事颇为看重,翰林院也为灾民之事吵了好多天。
翰林院不乏心狠手辣之辈,连将灾民充作奴籍送去挖矿的法子都有人敢提,还好学子们良心未泯,一人一口唾沫将此人淹得不敢再发言。
纪频是提出过对灾民采取服徭役之类的管理手段,但没有完整的方案,只与任应?说过。
任应?乍一听见苏奈期以工代赈的说法,便知道这就是纪频苦思冥想所求之法了。
纪频这几日闭门不出,对朝中诸臣的法子都不满意,可又说不出更好的法子,连老师陈究都敲打他,“不必万事考虑详尽,有些事要先做,时间不等人。”
纪频知道灾民等不起,可他也知道有些举措能遗芳百世让后人受益无穷。
所以他干脆闭关苦修,看遍史书找寻灵感,正细细研究《晏子春秋》中提到的“工赈饥民”之法。
听到仆人在外敲门说长勇侯来了,他头也不抬,“不见,忙着呢。”
仆人料到他会如此说,“长勇侯说他带来了少爷苦寻之物,若是错过,少爷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话音刚落,纪频顶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打开门,“让少爷我瞧瞧是什么好东西。”
任应?从衣襟掏出几页纸递给他,纪频脸上满是狐疑,犹豫接过,越看眼睛越亮,最后更是一怕大腿,“这是哪方神人所书,快带我去拜会!”
任应?拍开他的爪子,“神人不方便露面,歇了这个心思。”
纪频捧着纸如获至宝,“足够了足够了,能得神人指点迷津,犹如醍醐灌顶,纪某茅塞顿开。”
他又道:“我要写一封折子呈给陛下,该如何称呼神人名讳?”
任应?思索片刻,想到少时苏奈期自己取得字,“就叫玄介吧,苏玄介。”
纪频福至心灵,“姓苏啊……”
任应?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纪频又熬了三个日夜,将自己折子递上去后睡个昏天黑地,浑然不知以工代赈一词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
翰林院更是满世界探讨这个苏玄介是何许人,陈究也道:“这苏玄介有治世之才,为何不愿出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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