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五则病魂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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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川,还不去睡吗?”
他轻声问道。江白川便回身,轻摇了头,一双羽睫似乎染雪,浸透了夜。他从身后抱住沈知意。
沈知意便顺从地靠进那温暖的怀抱,贴着他的面颊,用冰凉得近乎死寂的尸身去宽慰他的灵魂。
“知意,我死之时不愿你独活。”
沈知意顿了顿:“哦。”
傻子才会殉情,到了时候他沈知意随便抓两件金首饰,卖两个什么珍稀珠宝,一大把人养着他,他是傻了才平白无故去送死。
江白川紧紧箍着沈知意,胳膊压在肩肉上,压出一道粗长的红痕,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似乎生怕一不留神怀中人就逃掉了。
沈知意被勒地骂了一声,扯着他的胳膊道:“江白川,你现在就勒死我未免太早了吧!我年纪轻轻的我可不想死,要死你去死,等清明鬼节着我轮流给你烧纸!”
江白川恍然松开了手,见着沈知意得了赦令般立刻跳到远处,又如避瘟神对他避之不及,于是抬目,幽幽望了过去。
沈知意被盯得遍体发寒,见着那双漆黑的眼珠凝固,竟像无处安葬的孤魂野鬼偷来的两颗不相称的眼珠,硬生生吊在了眼眶里,月光一照,浑然透着森森鬼气。
沈知意打了个哆嗦,缩进了江白川怀里。江白川即刻恢复了人气。
真是把贱骨头,沈知意想,他踢踢江白川紧绷的小腿,命令道:“江白川,抱我去床上。”
江白川不为所动,沈知意迷惑地瞧向他,那时月光从四敞的大门外透进,碎了满地,于是昏黄帷幔之中的朦胧之景便恍若隔了一层银雾,风吹拂,鬓角的发丝垂落,与黏连的目光流连、缠绕。
沈知意的心被挠了一下,脸也蓦地红了。
“你,你做什么!”他结结巴巴又羞羞答答,推了江白川一下,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了出来。
江白川用手掌捂住他的后脑,将人向前一带,沈知意本就坐在他的腿上,而今向前一涌,更是与他近在咫尺。
二人的呼吸交缠,慢慢地,不知谁传染了谁,他们的呼吸趋于统一,心跳在扑通扑通地纠缠,仿佛融于一体,合二为一。
“知意,对不起,我不是救世主,救不了任何人。”
他的额头抵在沈知意的额前,柔柔地,像抵住了棉花,沈知意的胸口起伏,深吸了口气。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任何说出这句话的人,或许,对于而今的江白川,沈知意唯一能做的只有倾听。
“这个世道,天压人,地害人,人吃人,我能做的太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江白川紧闭双眼,用力抵着沈知意的额头,他似乎总期盼着一个无情的人可以给予他得以存活的体温。
“他们教导我仁义礼智信,他们告诉我人生而贵君子,这是人都该有的品格。我以为至少他们都是这样的,世上虽有恶骨,可只要教化,只要真挚,世间迟早会变为大同、桃花源。可是后来他们亲手撕碎了这片伪装,他们告诉我,都是骗我的,都是装的,他们的所有的高贵品格都是假的。那些什么善良、忠义、正直、谦逊、担当、悲悯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场笑话。”
江白川情不自禁哑了嗓子,压抑在心头多年的情绪被倾吐出来,便是决堤般恐慌。
沈知意觉得他再说下去怕是又会病了,于是抚摸着他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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