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二忆旧梦二(2 / 2)
条“虫”字,递在江公子面前讨赏。
“江公子,如何呢?”
江公子笑他一眼:“莫要顽皮。”
他知沈知意聪慧机敏,习字背书不过三遍便能常记于心、滚瓜烂熟,而方才那一嘴,他必然是不能忘掉二字之差的。
江白川又道:“你若能在酉时学完,待会子我禀了兄长带你去吃酥糕。”他语气带上些欢快的气息。
“酥糕!”沈知意将笔啪地摔在桌上,笔墨溅了半纸,“木槿糯米糕、橙沙糕、杏仁酥、茶糕、千层糕、软酪、虎皮枣泥酥都随我意点吗?”
江白川掩掩嘴角笑意,将头一点,迎接他的是沈知意极致的欢呼声。
夜里,二人回府时买了一车的玩乐吃喝,路过之处无不吵吵嚷嚷,点灯掌明。江闻渊听下人汇报,从月台栏杆旁回身,叹了声气。
“到底是个孩子。”
夜黑无月,下人退去,独他一人立于高台上,望向远处那零星一点微末光亮,似是幼童昨日抓上他的手怯生生喊了句兄长。
他后悔于那个决定,后悔于轻而易举成全了江白川。他不知这般稚子心性落于泥淖小人手中,要造出什么孽来。
远处隐约有欢笑声传来,江闻渊一瞬捏紧了栏杆,又松了开来。
他们……当真那么要好?
夏风拂过,漾起一池绿水。
沈知意轻叩院门,门上一工工整整的烫金牌匾,题曰“嘉懿院”。三个字里,他不认识两个,末尾认识的那个“院”字,还是因着江白川居住的静水院。
半掩在清脆竹林旁的漆红大门敞开。下人垂手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公子可自行前往。”
沈知意不明就里,平日里熙来攘往的家主大院,一路上竟见不着几个人影,似是被人故意清了出去。这番偷摸之象倒像是偷情所为。
想到这儿,沈知意混乱笑笑。
若真如此,那他是应着呢,还是不应呢?
“家主大人,您寻我何事?”
沈知意头先进屋,侧身歪来。江闻渊并未闭门。一门一窗,两方青绿翠叶随风垂荡,他着一身旧绿锦袍,头不戴冠,只着月麦软绳,一支金簪从窝发间插过,正敛袖执笔在桌上画着什么。
沈知意走近瞧看,是一副观音像,还未着面,只着了半身仙气。
江闻渊觑他一眼,见他穿件白锦云袍,外套着身碧落衣衫,又轻绑霁色发带,细想一会儿,走进内室拿出了半对碎金珍珠流苏耳环。
沈知意倒也不作何反应,只乖顺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捏住耳垂。他捏得温柔,不疼,不似江白川舐咬得用力,见他轻说道:“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沈知意将眉一扬,抬首于他对道:“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
“……”
二人一词一句,似是缠绵悱恻,似是佳偶天成。江闻渊拂开他鬓边秀发,将那耳环佩在沈知意耳上,可耳环滞住,他这才惊觉那并非什么环痕,而是个纤弱到已然干涸的伤口。
沈知意笑笑:“江公子咬的,江家主莫见怪。”
“……”
“自是不见怪。”
江闻渊背着手去,攥紧了那耳环。
他拂拂沈知意鬓边碎发,温柔问询道:“知意,你可知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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