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二忆旧梦二(1 / 2)
贺咏君抓住沈知意的衣摆,拽着他踉跄冲进雨里。干爽清亮的人瞬间淋湿了,也埋了一层阴翳。
江白川腿脚微动,想将伞递给他,可贺咏君恶狠狠瞪他一眼,强拉着沈知意走了。
沈知意一直是在笑的。
不曾施舍于江白川一眼。
江白川攥紧了伞柄,骨节泛白。
夜里,贺咏君发起了高烧。丫鬟婆子忙里忙外,他紧攥着沈知意的手,哭着问他是不是江白川比他好。
沈知意头次见着这公子爷肝肠寸断的可怜儿模样,一时新奇,也不忍心骗他。
“嗯,你不如他。”
贺咏君哭得更伤心了。
他又问他能不能陪他一辈子,沈知意沉默着不说话,他便生拉硬拽着不让走,直至沈知意胡乱嗯啊了一通,被迫许下一辈子无法遵守的承诺,他才放了沈知意离去。
那晚的场景也许昏黄,沈知意想不清了,他也淋了雨,底子又弱,风寒几日未好,许是也有了高热,只是侯府那顶头上的人将他押进了柴房,吃了几天馊饭,挺过去了才被送回了房中。
这么个小玩意儿死了,程儿怕是会伤心得几天几夜吃不下饭,这孩子心善,幼时养的狗儿死了都哭了好些天,怎么能惹得他再伤心呢。
这是哪个混账说的话?
迷迷糊糊的,沈知意似乎听到这么一句,他嗤之以鼻,一巴掌呼在了身前人的脸上。
江白川醒来,脸上多了半个红色掌印。
他见床畔沈知意一副被魇住模样,晃着他的肩唤道:“知意,知意,醒醒。”
沈知意醒了。先是迷茫自己身在何处,后反应过来,原是江家。江白川解了禁足,同他同吃同住起来,只待过了这炎夏,秋高气爽时再回书院读书。
半点名声不毁,依旧是那赫赫有名的上京君子,无外乎多加了一处深情之象。
沈知意为江白川研着墨,坐在他的身旁,瞧他一笔一划工整写下字句。此时天正晴好,江白川伏案在阳光中,白衣皎洁似月,映下光芒,刺入沈知意眼中时,柔和又闪耀。
江白川牵着他的手,告诉他这个字念“春”,“春和景明”的“春”。
沈知意歪头道:“也是‘愚蠢’的‘蠢’?”
江白川又写下一字,念道:“二虫为‘蠢’。”
沈知意耸肩。
他真是不明白江白川非要教他读书认字作甚,他又不会入仕于途,也不能当什么公侯先生,书对他而言只会是消遣取乐的东西罢了。再说哪里有画本好看。
想着这位大才子是百无聊赖寻他卖弄解闷找开心,沈知意也应付着,是个极为捧场的客人,可惜他那些词藻才华与他说简直是那什么,阳春白雪对上下里巴人。
妄自尊大。
“沈知意,你又想什么去了?”
江白川肃着一张脸,生气了。
沈知意立刻笑着哈哈道:“没想什么啊。”他伏小做低地撒娇,又媚眼如丝,殷殷笑着,“江公子,人家累了嘛,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这是沈知意引以为傲的手段,只要他一做出这番举动来,似乎世上没人能够拒绝他。可在江白川这儿,他头次吃了瘪。
江白川道:“今日不将春篇之字习完不可就寝。”
切。沈知意努努嘴,恨恨地拿起毛笔横七竖八扭了个“春”字,写了倒还不满意,坏脑筋一动,又加歪歪扭扭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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