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外逃婚(2 / 2)
沈砚耕将水杯端给她,顺着她的视线朝外看,说:“我去寻她回来。”
“你好好待着吧,”曹药婆将水推了回去,“我去找,快些。”
沈砚耕点头答应,将曹药婆送出门,看着她不太稳当的背影,有轻抬了自己扭伤的脚,接着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了厨房。
灶上无人看管的粥以及自顾自的冒了出来,沈砚耕手忙脚乱将盖子打开,又急忙将灶里的柴火挪到空灶去,十只手指被烫得通红,他甩了甩,拿起木勺搅拌热粥。
细微又杂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沈砚耕心想着,许是曹药婆出去正好撞见杨满枝,两人便一块儿回来了。
原先觉得成亲不过就是两人吃一顿饭,朝天地父母一拜也就成了,结果真的到这个时候,沈砚耕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杨满枝。
他深呼吸,转过身去说:“回来得……”
话语梗在喉咙里,眼前出现的是一张出乎沈砚耕意料,被愤怒占满的脸。
他几度启唇,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得放下木勺,拿过一旁的方巾擦手,率先打破僵局:“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沈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指着周围破旧的茅草屋,厉声质问:“世子,为什么不回沈府?”
手上的动作一滞,沈砚耕放下方巾,沉默地将大锅端上放了柴火的空灶上,跛着脚走到水缸前打水。
“我有心无力,何况??”
站在身后的沈同一见他这副落魄的模样就红了眼框,也顾不得沈十的脸色,赶忙上去接过水瓢。
“何况,沈府即便是少了我一个,也不会有什么差别。”
“什么叫没有差别?!”
两个多月来,生死未知的恐惧日夜萦绕,风餐露宿、夜不能寐,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他们一行人,结果好不容易找到失踪的主子,发现他正优哉游哉地体验民间生活。
“沈十,你怎么了?”他从小便与沈十一同生活在西院,还从未见过他发这样大的脾气。
“我什么了?”沈十反呛,“世子,你应该问问,侯爷怎么了!”
“父亲?”沈砚耕朝后看了看,说:“父亲也来了?”
见他仍是一副懵懂外的模样,沈十高喊:“老侯爷死了!”
砰的一声,沈同未能抓稳水瓢,带着初春寒意的水就这样彻底把灶火浇灭,只余阵阵灰烟弥漫而出。
沈十的声音微微发颤,他盯着震惊中的沈砚耕重复:“五天前,侯府传来消息,老侯爷没了。”
“怎么可能?”沈砚耕走上两步抓着他的手臂追问:“父亲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你坠崖失踪之后,侯爷急火攻心,便一病不起。”沈十颤声说道:“你知道,侯爷死前的遗言是什么吗?”
“世子不归,绝不下葬!”
沈砚耕用力闭上眼,好半晌,他心情复杂地长叹,转过身说:“事已至此,我又有何脸面回沈府。”
“世子!”沈十警铃大作,他说道:“你若不回去,便是要将侯位拱手相让啊!”
“父亲去世,沈府再无我的亲人,”沈砚耕眼含热泪,满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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