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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逃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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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乍暖还寒,一阵风掠过,将木门上还没干透的喜字吹下大半,摇摇晃晃地挂着。

简陋木屋里,正跛着脚专心致志打扫堂屋的沈砚耕一抬眼便瞧见了,他轻放下扫帚靠着桌沿,三两步走过去,指节分明修长的手轻轻抚上,将剪得粗糙、麻纸染的小红喜字重新贴了回去,认真且郑重地捋平。

喜字剪得粗糙,甚至还带着点儿锈迹,他看着出神,便响起昨晚,杨满枝坐在灯火前,皱着眉头,仔细又小心翼翼地剪纸,一张铺盖大的纸,就剪出来这小小的一个喜字。

他一想起来就压制不住嘴角,笑了。

只是不过一秒,他就回过味来自己正在傻笑,只好在空挡无人的堂屋里清了清嗓子,转身看见了桌上的陶罐插着几支野梅,是屋子里唯一喜庆的装饰。

沈砚耕顺势拿起剪刀,简单地修剪了枝条,倒是流露出几分典雅。

“新郎官!”

曹药婆跨进门,手里拎着一坛酒,眉开眼笑地喊他,沈砚耕一下便红了脸,垂下头,手指头不自在地抓挠桌上新铺的干净的粗布粗麻布。

“果然是人靠衣装,虽说衣服破了个口,但总归也是比我们这些粗布麻衣要好。”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当时被杨满枝捡回家时的那身锦衣,腹部的破口不知何时被杨满枝缝合好了,针脚笨拙且认真。

“干净便好。”头一次被人这样称呼,沈砚耕却也没有反驳,轻声应和。

曹药婆见他不好意思,便自顾自地将酒坛子放在桌上:“这就算我送你们的贺礼,十年陈酿,用来做你们的合欢酒正好。”

“多谢,这段时日当真是麻烦您了。”

沈砚耕拱手作揖,被她抬手揽住:“客气了,你要谢呀,你就谢满枝,是她冒着大雨来敲我的门,求我救你,我这老婆子老眼昏花,连你肚子上的刀口都是她缝上的。”

“自然,若无满枝便无我今日。”

“说起来也是奇怪,一个多月前,你们吵架吵得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气势,你甚至还拖着伤腿离家出走?”曹药婆说着,瞥见木门上的喜字垂下来一半,便走进堂屋开始翻箱倒柜的找浆糊。

“我让满枝去找你,她还赌气,直接不和我说话了,”曹药婆找到了浆糊,随手拿过桌上红梅残枝,蒯了些浆糊到喜字上,说:“我想去找你,结果突然下起冷雨,我便喊了我老汉儿。”

浆糊铺满了喜字,摆摆手,将浆糊递到沈砚耕手上,说:“可他也是个不中用的老东西,我还以为你是凶多吉少,结果一大早就见你们搀扶着从村口走回来。”

说起那件事,沈砚耕有些不好意思,他双手捧着浆糊,恭敬地站在曹药婆身旁,轻声:“终归是和好了。”

虽然过程有些……令人羞赧。

“何止是和好了,”红字再度被贴了上去,曹药婆就着腰上的方巾擦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左侧里边儿的床铺,说:“这都好过头了。”

沈砚耕一时无地自容,他转身将浆糊放下,说道:“我给您倒杯水。”

曹药婆瞧他害羞,捂着嘴偷笑,左右看了一圈,问:“新娘子呢?”

“她……”沈砚耕背对着曹药婆,舌头打结般说:“她,出去,办置酒菜。”

“这个点了还没回吗?”曹药婆看了眼外边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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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都快耽误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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