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伦敦东区大型认亲现场我拿出了七岁写的情书,斯教当场沉默(2 / 2)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顶被他攥了许久的软呢帽从手里滑落,掉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没有去捡。
埃琳娜在三楼的楼梯口停了下来。
阁楼的门是关着的。门板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卡通贴纸,是一只姜黄色的虎斑猫,琥珀色的眼睛用金色的圆珠笔点上了两个小点,让那只猫看起来像是在笑。
那是埃琳娜七岁那年贴上去的,她用攒了三个星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零花钱,每天半便士在街角的杂货店里买了这张贴纸,因为那只猫“长得像我的朋友”。
她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阁楼比她记忆中小了很多。
屋顶依然是斜的,她六岁的时候站在房间中央,头顶还有一拳的距离才能碰到天花板;而现在她十一岁了,站在同样的位置,稍微踮一下脚尖就能碰到那根最低的横梁。
床还在,那张生锈的铁床,床垫已经被人搬走了,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布满铁锈的床架。
歪腿的木桌还在,桌子的一条腿是用一本旧电话簿垫着的,那本电话簿还卡在原来的位置,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但依然顽强地支撑着那张桌子的平衡。
窗还在,那扇巴掌大的窗户,是她唯一能看到天空的地方。此刻窗玻璃上积满了灰尘,灰蒙蒙的,看不清楚外面的景色,但有几缕阳光从灰尘的缝隙里透了进来,在布满尘埃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浅金色的光斑。
埃琳娜走到那扇窗户前,伸出手指,在满是灰尘的玻璃上画了一颗星星。
然后她转过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走到了房间的西北角,靠近床脚的位置,第三块地板砖。
她蹲下来,用手指甲抠住地板砖的缝隙。那块砖比她记忆中松动了一些,也许是房子年久失修,地基沉降导致的。她用了一点力气,把那块砖撬了起来。
下面是一个浅浅的凹槽,大约一个成年人的手掌那么深。
凹槽里躺着一个东西。
是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上的图案已经褪色得几乎看不清了,只能隐约辨认出是一束玫瑰花和一个蝴蝶结的形状。盒子的边缘有一些细小的锈迹,但没有完全锈穿,可见这个盒子被放在这个凹槽里的时候,被仔细地用一块油布包裹过。
埃琳娜伸出手,手指在那只铁皮盒子上方悬停了一瞬,像是某种仪式前的最后犹豫。
然后她把它拿了出来。
她把盒子放在膝盖上,用双手握住,感受着铁皮表面那种微凉的、略带粗粝的触感。
盒盖的边缘有一圈细小的凹凸,是她七岁那年用牙齿咬出来的印记,她想打开盒子,但指甲太短撬不开,于是用牙咬开了那个边缘。
她打开了盒盖。
里面放着一本薄薄的、大约二十页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深蓝色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发白了,书脊用透明胶带粘了好几层。旁边还有一小沓信纸,被折成整齐的长方形,用一根褪色的红丝带系着。
埃琳娜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着一行话,有些字母的拼写是错误的,有些单词的间距大得离谱,但每一笔都写得极其用力,像是在用铅笔和纸页较劲:
“今天西弗勒斯哥哥教了我一个词:f-e-l-l-o-w-s-h-i-p。我拼错了五遍,他叹气了三次,但他没有骂我。他说这个词的意思是‘同伴关系’,又说我不需要现在学这么难的词汇。但我觉得这个词很漂亮,所以我把它记下来了。”
埃琳娜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柔软的笑意。
她又翻了一页。
“今天的课上,西弗勒斯哥哥给我展示了一个发光咒。他把魔杖举起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亮了,像有星星从天花板落下来。他说这是最简单的魔法,每个人都会。但他不知道,在那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光可以这么温柔。我决定要学好这个咒语。等我学会了,我要在阁楼的天花板上点亮一整片星空。”
第三页。
“我跟妈妈说,我今天学了一个词叫‘guar-dian’。妈妈笑了一下,没有解释。但我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西弗勒斯哥哥不知道自己变成了谁的守护者,但我不会告诉他,因为大人知道这些事情会变得很奇怪的。”
埃琳娜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翻页的动作慢了下来。
“圣诞节快到了。我攒了三个星期的钱,每天从午饭钱里省下半便士,一共攒了十便士半。我用这些钱在街角的杂货店里买了一支钢笔和一小瓶墨水。墨水是深绿色的,和西弗勒斯哥哥在笔记本上画符咒时用的那种颜色一样。他的字又细又好看,像印刷在书上的字。我的字像鸡爪子画的。但我写了。我想送给他,但是我最后还是没敢送出去。我把钢笔和墨水埋进了饼干盒的最底下。等他有一天成为比我更需要它的人时,我再给他。我这样告诉自己,但其实我只是害怕他拒绝我。就像你每次伸出手,如果知道会落空,就不太敢再伸出第二次。”
埃琳娜的手指在那一页上停了下来。
她没有翻过去,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些被橡皮擦得有些发皱的纸面,看着那些用铅笔写下的、充满了错误拼写的、带着七岁孩子特有的天真和笨拙的字迹。她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但她的呼吸依然是平稳的。
她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没有写日期。字迹比前面几页更加潦草,更加用力,像是写字的人在用全部的力气把那句话钉在纸上:
“今天我被托马斯打了。他喝了酒,说因为厨房没收拾干净。其实只是因为他生气了。妈妈替我挡了一下,她脸上多了道口子。我一个人躲在阁楼里,我听到了楼下托马斯骂妈妈,又摔东西。我躲在阁楼里,用枕头捂着耳朵,但声音还是能传进来。我很害怕,但还是压低声音在阁楼里,念出了我学到的第一个咒语。
不是发光咒。是一个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保护咒。我念完了,把魔杖,一根我从扫帚上拆下来的木棍,塞回枕头底下,然后拿出这个笔记本,开始写信。我写了:‘西弗勒斯哥哥,你还会来吗。’”
“然后我把那句话涂掉了。因为他还会来的,我这样告诉自己。他每次说周六会来,就一定会来。他是唯一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我不能问他会不会来,因为这像是在说我不信任他。我信任他。我写这一页,是因为我怕我有一天会忘记自己曾经信任过一个人。”
埃琳娜合上了笔记本。
她没有哭。她的眼眶是干的,但握着笔记本边沿的手指指节泛白,像是那只铁皮盒子里的所有记忆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手指上。
“我忘了,”她轻声说,“我真的忘了这些东西。七岁那年把它们埋进去之后,我从来没有打开过。我甚至没有想起还有这个盒子。我知道里面藏了东西,但我不记得是什么了。像是那些东西被我自己故意锁起来了,钥匙也丢掉了,这样我就不用再去看它们了。”
她停顿了一下,把笔记本贴在自己的胸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但我想起来了。不是因为看到这本笔记才想起来的。是因为那天晚上在温特斯顿庄园的厨房里,莉莉安端出柠檬曲奇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这个味道。那时候我七岁,我把最后一块曲奇藏在手心里,偷偷带回阁楼,舍不得吃。我在阁楼里打开饼干盒,把曲奇放进去,然后又把它盖上。因为那样,盒子里就不只有字和信了,还有一块曲奇的味道。”
她睁开眼,嘴角挂着一个带着一丝泪光却依然明亮得惊人的笑容,她把那本笔记本和那沓用红丝带系着的信纸,放在了她随身带来的那个月桂叶纹样的小布袋里,然后将布袋口系紧,背在肩上,站起身。
“拿回来了,”她说,声音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走吧。”
但她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她站在阁楼的中央,环顾了一圈这个狭小的、昏暗的、曾经装满了一个孩子的恐惧、孤独和秘密的房间,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那九年。”
那一瞬间,站在门口的维斯塔握紧了拳头。
那双眼睛里迅速蓄满了一层水光。她看着埃琳娜站在那间破败的阁楼中央,看着她用那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怨恨的语气向那段苦难的岁月道谢,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塞巴斯蒂安站在维斯塔身后,他看到了她握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极其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维斯塔没有躲开,她只是低着头,看着地板上一道灰尘的痕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层水光压下去了一些,然后声音沙哑地说:“她在这里住了九年。”
塞巴斯蒂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但他从未面对过这样的现实。他只能继续用那种笨拙的、不太熟练的动作,又拍了拍维斯塔的肩膀:“嗯。但她现在不住在这里了。”
“我知道,”维斯塔的声音依然沙哑,“我只是,很生气??”
“我也是,”塞巴斯蒂安说,他的声音很低,“我也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房间角落阴影里的斯内普,忽然动了一下。
他走上前一步。
他没有说话,但他看着那个铁皮饼干盒,空的,盖子开着,内衬的油布上还残留着些许曲奇碎屑的痕迹。他的目光从那个盒子上移开,落在埃琳娜手中的布袋上,落在那捆用褪色红丝带系着的信纸上。
他不知道那些信里写着什么。但他看到那些信纸折叠的方式,那种整齐的、用指甲压过每一道折痕的折叠方式,他忽然觉得自己知道那里面写着什么了。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个被木板钉死了一半的窗户旁边,看着地板上那道光影,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在闪烁。
“我们下楼吧,”伊索贝尔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她依然站得很直,“楼下。”
一楼的门厅里,埃琳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走出去。她侧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街角,那根歪歪扭扭的路灯杆下面,有一片灰扑扑的空地,被几条坑洼不平的巷子围在中间。
“就是在那里。”
她说。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那只是一片普通的、破败的街角空地,地面上散落着碎砖块和空烟盒,墙角长着一丛半枯的野草。
“我第一次见到西弗勒斯哥哥,就是在那里。”
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描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那天晚上,我从家里跑出来,躲在空地那根铁柱子后面哭。妈妈追出来找我,告诉我关于魔法的事情,我一开始觉得她疯了,或者是太累了在说胡话。然后西弗勒斯哥哥就站在巷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像一只从黑夜里走出来的渡鸦,手里握着魔杖,给我变了一只蝴蝶。”
她伸手指了指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柱:“我就蹲在那根柱子后面,看他用魔杖在我头顶画出一片星空。那些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围着我转,有一只落在了我的手指上。就是那个晚上,我相信了妈妈的话。我相信了自己是一个巫师。那不是因为见到了什么了不起的魔法,是因为他让我觉得,我是值得被拯救的。”
斯内普站在门厅的阴影里,没有动。
他的脸被窗外的光照亮了一半,另一半沉在阴影中。没有人能看到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正在经历什么样的风暴。但他的手指,那双握着魔杖时永远平稳的、从不颤抖的,此刻正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颤抖着。
他记得那个夜晚。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向邓布利多申请了这个任务,记得如何在跟踪了一下午之后,才在傍晚时分找到了那条巷子。他记得自己站在巷口时,看到的那个蹲在铁柱后面的小女孩,?瘦得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枯枝,脸上带着新鲜的巴掌印,但那双眼睛,那双在暮色中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眼睛,像两盏在暴风雨中依然不肯熄灭的灯。
他那时候想的是:这个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的眼睛里应该有光,有希望,有十一岁孩子该有的那种明亮的、愚蠢的、无忧无虑的天真。她的眼睛里不应该有那种被生活打磨过的、过早学会的警惕和沉默。
他给那只蝴蝶施了最轻的发光咒,让它落在她的手指上。因为他想让那双眼睛里,重新亮起十一岁孩子该有的光。
“我把那只蝴蝶的触感记了很久,”埃琳娜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七岁孩子特有的天真的坚定,又带着十一岁女孩已经学会的平和,“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被魔法触碰是什么感觉。不是魔杖弹开、什么都不会发生的那种感觉,而是魔法愿意接纳你、愿意回应你的感觉。他给了我一个承诺,不是用语言,是用那只蝴蝶。他告诉我,那个世界是欢迎我的。”
斯内普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眼睫低垂,浓密的睫毛在被木板缝隙切割成细条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影子覆盖着他的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嘴唇,那张从不向任何人展示柔软的嘴唇,此刻正微微抿紧,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像是他在用全身的力气压制着某种即将从胸腔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