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魔法部部长亲临庄园,只为听取一场关于前女友是终极白莲花(1 / 2)
当晚,温特斯顿庄园。
客厅里的壁炉烧得很旺,但那股暖意似乎没能穿透任何一个人身上的寒意。
斯内普从回到庄园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坐在客厅角落那把深色的扶手椅上,姿势和他平时一模一样,脊背挺直,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那杯茶,但那杯茶从端起来到现在,一口都没有喝过,茶面早已凝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的脸被壁炉的火光映照出一半明一半暗的轮廓,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焦点,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前方某一个虚无的点,像一尊被时间冻结的雕像。
埃琳娜坐在沙发边缘,手里还攥着那个月桂叶纹样的小布袋。她看着斯内普,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布袋口系绳的结头,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属于十一岁孩子的、沉重的安静。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知道,此刻的西弗勒斯哥哥不需要安慰的话语,他需要的是有人安静地坐在他身边,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莱纳斯站在壁炉旁边,一只手扶着壁炉台的边缘,灰蓝色的眼睛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色。伊索贝尔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她不知道那个叫莉莉的女人对斯内普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那个名字的分量,她从那群老太太的闲谈中听到了只言片语,从斯内普在街角那个踉跄的动作中读懂了全部。
卡修斯坐在他那张扶手椅上,手里的冰镇薄荷茶已经喝了两个小时,杯底的冰块早已融化成一摊淡绿色的水。他没有催促任何人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等待着风暴过境的老船长。
塞巴斯蒂安靠在高背椅的侧面,维斯塔坐在他旁边的矮凳上,伊芙琳则站在餐桌旁,无声地煮着新的茶水。
整个客厅里只有壁炉的火焰声和时钟的滴答声,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晚风撞破了沉静。庄园门厅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那种稳重有节奏的声响,而是混杂着长袍下摆拂过地面的急促沙沙声和通过飞路网抵达后残余的绿色火焰气息。
邓布利多第一个走进了客厅。
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银白色的头发和胡须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芒。他的半月形眼镜上方的蓝色眼睛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在看到斯内普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他走到壁炉前,面向所有人,用一种比平时更加沉稳、更加郑重的声音开口:“我已经听说了。伯莎太太的话。”
他身后,欧内斯特?塞尔温拄着手杖,寒着脸走了进来,步伐比平时更沉,那根银色的手杖头在火光的映照下投出锐利的反光。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和卡修斯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客厅中央站定,目光落在斯内普身上,声音低沉而凝重:“斯内普教授,我得到了塞尔温家族在魔法部警务司的一些信息。正在请求调阅1980年那份记录。”
卡利古拉是最后进来的。他站在门厅与客厅的交界处,深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着一种锐利而冷峻的光。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客厅里的所有人,然后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慎重:“塞尔温家族在肯辛顿附近有一些房产记录。我已经派人去核查近期是否有与‘莉莉?伊万斯’这个名字相关的租赁或购买记录。”
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所有人都不太熟悉的身影,魔法部部长米里森?巴格诺德。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领口别着魔法部部长的银色徽章,她的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在进入客厅后先是与邓布利多交换了一个短暂而沉重的目光,然后向卡修斯点了点头,在靠近壁炉的一把扶手椅上坐了下来。
“我今晚以私人身份来,”她的开场白干脆而直接,声音里带着一种在魔法部高层浸淫多年练就的沉稳与决断,“不涉及魔法部官方立场。但作为部长,我有必要知道,如果关于莉莉?伊万斯的这个信息是真的,那么,1980年万圣夜那件事,就需要被重新定义。”
客厅里的空气在那一刻变得更加沉重了。壁炉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将所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邓布利多开口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温和,但那平稳之下,带着一种只有真正熟知他的人才能察觉到的、极其细微的颤抖:“1980年10月31日晚上,戈德里克
山谷的袭击事件,是我亲自赶往现场确认的。我看到了那栋房子的废墟,看到了詹姆和莉莉……我看到了莉莉的身体。”
他停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睛转向斯内普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光芒:“西弗勒斯,我在这件事情上没有欺骗过你。我向你传达的,是我亲眼所见的事实。我看到的,是一具红发的、年轻女性的尸体,确实有足够多的特征让我确信她就是莉莉?伊万斯。”
“但你没有检查她的魔杖。”
斯内普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无数遍,低沉得几乎被壁炉的火焰声淹没。他依然没有抬头,目光依然落在他面前那个虚无的焦点上,但他的嘴唇在颤抖:“你没有检查她的魔杖。你没有用显形咒确认那具尸体的魔力痕迹。你只是看到了那张脸,看到了那头红发,就认定了那是她。”
客厅里安静了。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细线,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极其罕见的东西,不是犹豫,不是不确定,而是一种比那更加沉重的东西:他正在重新审视自己七年前做出的判断,而那审视带来的结果,可能是他职业生涯中最严重的一次失误。
“我当时……我有理由相信那就是她。”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条干涸了很久的河床里挤出来的水滴,“我看到了那栋房子的废墟,看到了被施了大量黑魔法的现场,看到了伏地魔被反弹咒语击中后残余的魔力痕迹。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我不曾怀疑过那个结论。”
斯内普慢慢抬起了头。他的眼睛终于对上了邓布利多的目光,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之后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加令人不安:“你是不是也不想怀疑?”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那双握着凤凰魔杖、永远从容不迫的手,在长袍的袖口下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就在这片沉默中,一个细小的、怯生生的声音从厨房门口的方向传来。
“那个……老主人……小姐……各位……”所有人转过头去。
莉莉安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小裙子,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和柠檬皮屑的碎末,榛子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耳朵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动。
她的手紧紧攥着围裙的边缘,指节泛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站在那里没有缩回厨房里去。
“莉莉安?”埃琳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莉莉安面前蹲下,声音放得很轻,“你怎么了?”
莉莉安抬起头,那双榛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混合着恐惧、犹豫和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决心。她看了看埃琳娜,又看了看客厅里的其他人,目光在斯内普身上停留得最久,当她看到斯内普那张苍白的、像是被霜打过一般的脸时,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小小姐……主人……如果……如果你们是在讨论那位莉莉夫人的事……”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莉莉安……知道一些。”
客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斯内普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椅的把手,指节泛白,但他没有站起来。他只是坐在那里,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莉莉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希望和恐惧的光芒。
卡修斯从扶手椅上站起身来,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锐利的光芒:“莉莉安,你知道什么?”
莉莉安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短又急,像是要从水里浮出来前最后一口换气。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依然不大,但比刚才稳定了许多:“莉莉安在被欧内斯特主人买过来之前,服侍过一个前食死徒。”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分量:“安东宁?多洛霍夫。”
客厅里响起了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塞巴斯蒂安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一下,维斯塔的脸色在火光中变得苍白,伊芙琳端着茶壶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茶水从壶嘴滴落在托盘上,发出细小的清脆声响。
多洛霍夫。
那个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以残忍和狡诈著称的食死徒,那个在伏地魔倒台后逃脱了魔法部追捕、至今仍下落不明的黑巫师。
莉莉安继续说下去,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平稳了,像是在讲述一件她已经反复咀嚼过无数次、却从未有机会说出口的事情:“莉莉安原本不知道那是谁。莉莉安只是一只家养小精灵,被买来的时候只有三岁,什么都不懂。那栋房子很大,很暗,窗户总是拉着厚厚的窗帘,白天也像晚上一样。多洛霍夫先生……不,多洛霍夫那个坏蛋,他很少在家,但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个女人。”
她的声音在这里颤抖了一下,但她用力握紧了围裙的边缘,继续说了下去:“那个女人有一头红色头发,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但她在多洛霍夫面前的时候,从来不笑。她叫他‘安东宁’,他叫她‘莉莉’。莉莉安一开始以为他们是夫妻,因为他们在同一间卧室里睡觉,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但后来莉莉安发现,他们没有结婚。他们只是……住在一起。”
斯内普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扶手椅的木质扶手里,但他的表情依然凝固在那张苍白的、像面具一样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风暴。
莉莉安没有看他。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边的一块地砖,声音越来越轻,但越来越清晰:“莉莉安在那栋房子里待了两年。从莉莉安三岁到五岁,那两年里,莉莉安学会了很多事情。学会了做饭,学会了打扫,学会了在主人们说话的时候假装自己不在那里。也学会了……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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