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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伦敦东区大型认亲现场我拿出了七岁写的情书,斯教当场沉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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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温特斯顿庄园的厨房比往常提前两个小时亮起了灯。

莉莉安在天还没全亮的时候就开始了忙碌,不是因为伊芙琳吩咐了什么,而是因为她自己睡不着。

她站在灶台前,用那双布满细小皱纹的手揉着一团发酵好的面团,动作比平时更加用力,像是在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全部揉进面粉里。

朵朵蹲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怀里抱着一只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布偶,那是昨晚埃琳娜睡前交给它的,说是要带着一起去伦敦东区,“给我小时候的自己看看,我现在过得很好”。

朵朵把那只布偶抱在怀里抱了一整夜,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它答应了小小姐今天不哭的。

克劳奇站在门口,把今天要带的东西清点了三遍:一壶保温好的热茶,一篮刚出炉的杏仁饼干,几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一小罐白鲜香精药膏,它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人受伤,但它服侍了温特斯顿家三代人,知道准备充分总比措手不及要好。

早晨七点整,全家人陆续出现在门厅里。

埃琳娜是第一个下来的。头发被编成一根紧实的侧辫垂在左肩上,露出一张干净的、没有一丝犹豫的脸。她肩上挎着一个小布袋,是莉莉安昨晚连夜用月桂叶纹样的布料缝制的,袋口系着一根银色的细绳,里面放着她要带回来的东西的“容器”。

“准备好了?”

莱纳斯站在楼梯口,手里拎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伦敦的天气永远说不准,即使是在七月。

埃琳娜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客厅壁炉上方那幅奥罗拉的画像。画像里的祖母今天没有坐在高背椅上喝茶,而是站在画框的最前方,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翡翠绿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里有一种深沉而安宁的东西,像是一条河流在汇入大海之前最后的回望。

埃琳娜朝那幅画像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门厅。

门外的天空是浅灰色的,云层低垂,但并没有下雨的意思。花园里的月桂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将细碎的影子投在通往庄园大门的碎石路上。

卡修斯已经站在门口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麻瓜外套,是伊芙琳昨天特意去对角巷的麻瓜服装店帮他挑的,说是“去东区不要穿得太巫师”。

他手里没有拿手杖,而是拿着一顶旧式的麻瓜软呢帽,帽檐被他握得有些变形,因为他从上车前就开始紧张,手指一直不自觉地揉着帽檐的边缘。

奥古斯都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麻瓜衬衫和深色长裤,看起来像一个正准备去律师事务所处理文件的普通伦敦人。他的表情比卡修斯松弛一些,但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同样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沉重。

伊芙琳站在奥古斯都身旁,她穿了一件款式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开衫,头发像往常一样盘成紧实的发髻。她拎着一个藤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莉莉安准备的那壶茶和饼干,她不知道今天用不用得上这些东西,但她知道带着总比不带着好。

塞巴斯蒂安靠在庄园大门的石柱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麻瓜连帽衫和旧牛仔裤,看起来像任何一个正在放暑假的伦敦。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看起来漫不经心,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偷偷观察埃琳娜,他从昨晚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平时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横冲直撞的表妹,今天早上安静得有些过分。

斯内普站在最外围,离所有人都有几步的距离。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袍,而是换了一身麻瓜装束,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衣,黑色长裤和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他的黑发依然像帘幕一样垂在脸颊两侧,脸色依然苍白,鹰钩鼻在清晨的光线下投下深刻的阴影。

他看起来像一个正准备去参加葬礼的陌生人,沉默、冷峻、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他的目光,在埃琳娜走出门厅的那一刻,极其快速地在她脸上扫了一下。那一眼很短,快到几乎不可察觉,但埃琳娜捕捉到了。她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但斯内普看到了。

他没有回应那个笑容,但他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些。

维斯塔是最后一个从门厅里走出来的。她头发像平时一样编成两根整齐的辫子,肩上背着一个不大的帆布包。

她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安静,更加内敛,但她走到埃琳娜身边时,极其自然地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了一下埃琳娜的手指。

埃琳娜回握了她一下,那是一个极短但极其用力的回应,像是在说“我没事”。

“走吧,”莱纳斯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

他们没有用飞路网,没有用幻影移形。

大家分乘两辆麻瓜出租车,这是莱纳斯和伊芙琳头天晚上商量好的。

“去那个地方,要用普通人的方式,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莱纳斯说这句话时,伊芙琳没有问他为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

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驶出温特斯顿庄园所在的小镇,穿过清晨雾气尚未散尽的乡村公路,驶入越来越密集的城区,最终汇入伦敦东区那些狭窄的、灰扑扑的街道。

车窗外的景色在不断地变化。从绿树成荫的郊区小巷,到整齐排列的维多利亚式联排房屋,再到墙面斑驳、屋顶上立着生锈烟囱的老旧住宅区。

那些街道越来越狭窄,路灯越来越少,店铺的招牌越来越破旧。街角的垃圾桶旁边堆着没有及时清理的黑色垃圾袋,几只海鸥在垃圾堆上方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

卡修斯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从进入东区地界开始,他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看着那些斑驳的墙面、破损的人行道、积满灰尘的商店橱窗,看着那些在街角游荡的、穿着旧衣服的孩子们,看着那些在清晨就开始在酒馆门口排队等着开门的中年男人。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顶软呢帽的帽檐,指关节泛白,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种过于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表情,和他当年在长老会上签署那份驱逐令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车停在霍克街街口。

莱纳斯付了车费,推开车门,站定。他抬头看了一眼街口那根歪歪扭扭的路牌,上面的字母已经褪色得几乎看不清了,“H??k??Stree??”几个字母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

埃琳娜从后座跳下来,站在人行道上,环顾四周。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刚刚被移栽到陌生土壤里的小树,正在适应新的土地温度和湿度。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握着小布袋系绳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维斯塔从她身后走上来,站在她身侧,没有问“你还好吗”,她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安静的、陪伴的姿态,和埃琳娜一起看着这条街道。

塞巴斯蒂安从第二辆车里下来,走到维斯塔身边。

他的表情不再是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看了一眼街道尽头那栋灰扑扑的三层楼房,又看了一眼站在街口的埃琳娜,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就是这里?”

埃琳娜没有回答。

她只是点了点头。

伊索贝尔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她站在出租车旁边,一只手扶着车门,看着这条街道。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几乎有些异常,像是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进了一个极小的容器里,只留下外壳在那里站着。

她在这条街道上走了九年。

她在这条街道上被托马斯拽着头发拖行过,在街角的垃圾桶旁边蹲着哭过,在路灯下抱着高烧不退的埃琳娜等过一个小时才等到一辆愿意载她们去医院的出租车。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妈妈。”埃琳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清脆而稳定,像一枚被敲响的银铃。

伊索贝尔抬起头。埃琳娜站在街口,转过身来看着她,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明亮的、坚定的光芒:“走吧。我们一起。”

伊索贝尔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扶着车门的手,关上车门,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女儿,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握住了埃琳娜的手。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的脚步没有停。

他们走进了霍克街。

街道两旁的房子比卡修斯记忆中更加破旧了。墙面的灰泥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和黑色的霉斑。有些窗户用木板钉死了,有些窗户还完好,但玻璃上积满了灰尘,看不清楚里面的样子。

街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空罐头,一只瘦骨嶙峋的橘猫蹲在一辆废弃汽车的引擎盖上,用一双警惕的黄色眼睛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卡修斯走在这条街道上,那顶软呢帽被他攥在手里,捏得不成样子。

他看到了那栋房子,第三栋,门牌号已经掉了,但门框上方那个铁质的号码牌还在,隐约可以辨认出“17”这个数字。

那栋房子的外墙灰泥脱落得比旁边任何一栋都要严重,二楼的窗户有一扇用木板钉死了,另一扇的玻璃裂了一道长长的缝,用透明胶带勉强粘着。

门前的台阶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已经很久没有人踩过了。

“就是这一栋,”埃琳娜说,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着伊索贝尔的手收紧了一些,“我住三楼的阁楼。阁楼的窗户正对着街口的那盏路灯,晚上路灯亮的时候,影子会投在天花板上,我睡不着的时候就数影子的形状。”

她说完,松开伊索贝尔的手,走上那三级长满青苔的台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那是她在离开托马斯的家之前,从母亲藏钱的那个锡盒里翻出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着这把钥匙,也许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总有一天她会需要回来。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一阵生涩的、金属摩擦的声响。锁芯已经锈蚀了大半,埃琳娜用力拧了两下,才听到“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潮湿的、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从门内涌出来。

埃琳娜推开门,站在门槛上,没有立刻走进去。

她身后的所有人,也都停在了门外,像一道无形的界限划在了门槛上,门内是他们的过去,门外是他们的现在,没有人敢轻易跨越这条线。

埃琳娜第一个走了进去。

门厅比她记忆中更加狭小,更加昏暗。头顶那盏灯泡早就坏了,唯一的光源是从被木板钉死的窗户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微弱的天光。

墙纸已经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底下发霉的墙面。地板上的灰尘厚得踩上去连脚步声都变得柔软而模糊。

楼梯在左前方,木质台阶,扶手已经断了一截,剩下的部分也摇摇欲坠。

埃琳娜走到楼梯口,伸手握住那截还算牢固的扶手,用力摇了摇,和从前一样,第三级台阶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第六级台阶的木板是松动的,踩上去会感觉到明显的下沉。

“楼梯没有修过,”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跟妈妈说过好多次,让托马斯修一下第六级台阶,会摔死人的。他说‘摔死了正好省一份饭钱’。”

她说完,开始往上走。她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踩在那些她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的、熟悉到骨子里的木质台阶上。

伊索贝尔跟在她身后,然后是莱纳斯,然后是维斯塔和塞巴斯蒂安。卡修斯在门厅里站了很久,久到伊芙琳以为他是不是要转身离开,但他最终还是抬起脚,跨过了那道门槛。

他以为自己在签署那份驱逐令之前,就已经把所有的痛苦都预支完了。但他此刻站在这栋昏暗的、潮湿的、散发着霉味的门厅里,看着自己女儿曾经踩着去上工的木质楼梯,看着墙纸上那些被煤灰熏黑的斑块,看着角落里那只翻倒的、积满灰尘的旧鞋盒,他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他没有预支完所有的痛苦。那些痛苦只是被他藏起来了,藏在一个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打开的房间里。

而此刻,这栋房子用最直接的方式,把那扇门一脚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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