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33用一块曲奇收服了三条家族支线,并成功让一个魔药教授的职业(1 / 2)

加入书签

就在这片安静而温暖的氛围中,门厅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黑袍下摆拂过石质地面的沙沙声被壁炉的火焰声掩盖了大半,但在场对那个声音足够熟悉的人,都同时抬起了头。

埃琳娜最快反应过来。她从地毯上一跃而起,嘴里还叼着半块柠檬曲奇,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西弗勒斯哥哥”,然后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朝门厅冲了过去。

她跑得太快,脚上只穿着袜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打了个滑,差点撞在门框上,但她在最后一刻稳住了重心,精准地刹停在那个从门厅走进客厅的黑色身影面前。

斯内普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长袍,肩头还沾着户外薄霜融化后留下的细小水珠,显然是从霍格沃茨通过飞路网直接过来的。他的黑发垂在脸颊两侧,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鹰钩鼻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投下深刻的阴影。

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冷峻,一样沉默,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他的目光在落到埃琳娜脸上时,那层冰冷的外壳似乎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刹那。

“温特斯顿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一条流淌多年的河,从未改变过流速,“你嘴里叼着东西说话的样子,让我怀疑我在破釜酒吧教你的那些礼仪课全白费了。”

埃琳娜飞快地把最后半块曲奇咽下去,梗着脖子分辩道:“那是因为莉莉安做的柠檬曲奇太好吃了!我控制不住!你知道吗,莉莉安是会做法国南部最好的脆皮焦糖布丁的!她刚才说了!”

斯内普的目光越过埃琳娜的头顶,扫过客厅里的众人,卡修斯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红茶,眼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伊芙琳靠在门框旁,嘴角挂着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伊索贝尔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只银质怀表,朝他微微点了点头;莱纳斯站在伊索贝尔身旁,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圣诞节时的愧疚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稳的东西。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客厅中央那三个赛尔温身上,三人并排站着,都用同样深灰色的眼睛看着他,那种整齐划一的审视目光,带着塞尔温家族特有的锐利和高度统一。

斯内普的脚步在客厅与门厅的交界处顿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下颌线条似乎变得略微清晰了一些,像是一块被突然收紧的琴弦。

他低头看向还拽着自己袖口的埃琳娜,声音依旧平稳:“看来今天的聚会比我想象的要热闹。”

“对呀!”

埃琳娜浑然不觉空气中那丝微妙的紧张,拽着他的袖子往里走,“今天欧内斯特祖父和比阿特丽斯祖母来了,还有卡利古拉舅舅!他们都来道歉了!而且他们还送了我一只小精灵,叫莉莉安,她会做特别好吃的柠檬曲奇!西弗勒斯哥哥你一定要尝一块!”

她不由分说地把斯内普拽到沙发旁,按着他坐下。

斯内普没有反抗,或者说他选择了不反抗,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黑袍的下摆垂落到地面,顺手把被埃琳娜拽歪的袖口整理回原位,动作从容而精准,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埃琳娜转身去茶几上拿那盘柠檬曲奇,但她的目光在掠过厨房方向时,忽然亮了一下。她看到了料理台上新摆出来的几样食材,那是伊芙琳在午餐开始前刚从小精灵手里接过来的几样备料,面粉、鸡蛋、黄油、细砂糖,整整齐齐地码在木质料理台上。

“西弗勒斯哥哥,”她转过头,那张心形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经典的“埃琳娜式笑容”眼睛亮得不像话,嘴角向上翘起一个抑制不住的弧度,整个人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烟花,“你说我要是再试一次,这次会不会比上次做得好?”

全客厅的人几乎同时僵住了。

卡修斯端着的茶杯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伊芙琳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那是她在努力憋笑时才会出现的表情。莱纳斯动作飞快地端起面前的茶杯,用杯沿挡住了自己下半张脸。

塞巴斯蒂安更是直接往沙发靠背上一倒,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里发出一声极其含糊的、介于叹息和忍笑之间的声音。斯内普看着埃琳娜那张跃跃欲试的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平稳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说:“不,你不需要。”

“为什么?”埃琳娜歪了歪头,“莉莉安说她会教我……”

“因为,”斯内普打断了她,声音依然平稳,“你已经有了一个会做全英国最好吃的东西的家养小精灵。你的任务,是当你在厨房里的时候,不要把自己的头发炸成蒲公英,不要把面糊溅到天花板上,不要把辣椒粉当成可可粉,不要把烤箱的温度设到足以把一块生面团变成一块砖头的程度。这些,是你作为一个魔法天赋极高的女巫,对自己和厨房的基本尊重。”

埃琳娜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一样无声地反驳了两轮,最后憋出一句:“那次是意外!”

“六次意外,”斯内普纠正道,语气依然平淡,“我的记录显示,你私下尝试烘烤蛋糕的次数是六次,其中四次需要家养小精灵介入控制火势,一次导致烟雾报警器响了整整二十分钟,还有一次,我至今不知道你是如何把一块姜饼人做成会动的、会自己逃跑的、会咬人的生物的。这一点,你甚至比大多数高年级生更早掌握疑似生命体的创造,虽然方向令人担忧。”

埃琳娜的脸涨得通红,那层红晕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朵尖,像是一整盒胭脂被打翻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发现自己想说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好跺了一下脚,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茶几上的曲奇盘子,用后脑勺对着斯内普,表达了她无声而坚定的抗议。

客厅里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塞巴斯蒂安已经从捂脸变成了捂肚子,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伊芙琳用手帕掩着嘴,眼睛笑成了一弯新月。

连卡修斯的嘴角都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他很快用喝茶的动作把它遮住了。

斯内普没有笑。他依然坐在沙发上,姿势从容而端正,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他日常教学中再平常不过的一段评述。但他的目光在埃琳娜转过去的时候,在埃琳娜的后脑勺上停留了一刹那,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柔和,那是他在不面对任何人时,才会允许自己流露的东西。

欧内斯特和比阿特丽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困惑,逐渐转变为一种更加复杂的警觉。

比阿特丽斯微微侧过头,和自己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质疑,而是一种在贵族社交场上浸淫了几十年才练就的、对一切微妙人际关系的雷达式警觉。

她的目光在斯内普和埃琳娜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极其不动声色地,用只有欧内斯特能听到的气声说了一句:“这个教授,对埃琳娜的态度,不像是普通的师生。”

欧内斯特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在手杖握柄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他的目光同样在斯内普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那个黑袍男人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神情冷峻,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要靠近我”的浓烈信号。

但刚才埃琳娜拽着他的袖子走进来时,他没有甩开她。他坐下的位置是埃琳娜指定的位置。他说话的语气虽然刻薄到极点,但那些刻薄字句的缝隙里,夹着一种极其明显的、只有真正在意一个人时才会产生的了然。

一个教授,会记录一个学生在家私下尝试烘焙的次数吗?一个教授,会在意一个学生是否把辣椒粉当成可可粉吗?一个教授,会在听说这个学生又打算进厨房时,用那种混合着无奈和拦阻的语气说“不,你不需要”吗?

欧内斯特?塞尔温在塞尔温家族旁支族长的位置上坐了几十年,见过的人比翻过书页还多。他太清楚这不正常了。但这种不正常,不是他厌恶的那种。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它。

就在这时,卡修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声极轻微的瓷杯磕碰桌面的脆响,在整个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从扶手椅上微微前倾身体,半月形老花镜后的祖母绿眼睛转向欧内斯特和比阿特丽斯的方向,声音平稳而低沉,像是在宣布一桩已经决定了很久、只是恰好在这个时间点被说出来的事情。

“欧内斯特,比阿特丽斯,”他说,语气带着一种温和的郑重,“既然你们今天来,一方面是道歉,另一方面也是重新认识这个家庭。那么,有一件事,我想也是时候正式告诉你们了。”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不是沉闷的安静,而是一种所有正在发生的声音,壁炉里的噼啪声、窗外的风声、远处厨房里隐约传来的碗碟碰撞声,全都退到了远处,只留下卡修斯那沉稳的声音在房间中央回荡。

欧内斯特微微皱眉,身体向前倾了倾,深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注意。比阿特丽斯也很自然地收敛了嘴角那丝还没完全消散的笑意,双手交握在身前,站直了身体。

卡利古拉从窗边的矮榻上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头的袍料,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斯内普教授,”卡修斯说,目光转向坐在沙发上的黑袍男人,“是我们家族极为重要的一员。不仅仅是因为他解开了伊索贝尔身上的魔力禁锢,也不仅仅是因为他这些年对埃琳娜的培养和照顾。还有一件事,一件我想已经不需要再藏着掖着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所有人一个做好心理准备的空间。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话,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斯内普教授和埃琳娜,在去年圣诞节前时,就已经由长辈做主,约定了婚约。”

安静。

绝对的、完整的、像被施了强力静音咒一样的安静。欧内斯特的手杖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不是他故意敲的,而是他的手指骤然松开时,手杖从掌心滑落,杖底磕在石面上发出的声响。

他没有弯腰去捡,他的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深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震惊。

比阿特丽斯的反应更加直接。她倒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急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一张椅背,指节在那一瞬间泛起白色。

她的目光在斯内普和埃琳娜之间疯狂地来回扫射,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是否是从一个真实的物理世界里发出来的,而不是自己因为太想听到什么奇闻而臆想出来的。

卡利古拉从矮榻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快,但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之内经历了一次完整的从正常到苍白、从苍白到复杂的变化过程。

他看着斯内普,又看着埃琳娜,又看着卡修斯,然后他的目光定在了斯内普身上,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审视和某种更沉重东西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

客厅里唯一没有太大反应的人是埃琳娜。

她站在茶几旁,手里还端着一盘柠檬曲奇,看到所有人突然安静下来、表情各异地盯着斯内普和她,她歪了歪头,困惑地眨了眨那双翡翠绿的眼睛,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曲奇盘子,又抬头看了看四周,最后用一种毫不在意的语气说:“你们干嘛都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面粉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