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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壁炉眼泪柠檬曲奇与一只从天而降的烤饼干小精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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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温特斯顿庄园的壁炉里燃烧着温暖的火焰,但整个庄园都笼罩在一种别样的氛围中。

埃琳娜已经恢复了差不多,只是偶尔还会在听到瓷器碰撞声时微微瑟缩。那天早上的场景太过惨烈,水晶吊灯碎裂的声响和满地狼藉的画面,像一段被刻进骨子里的记忆,任谁都无法轻易抹去。

她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家养小精灵们用魔法将最后几片碎玻璃从地毯缝隙中吸出来。

老克劳奇弯着腰,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一块三角形的瓷片从墙角捡起,动作轻得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艺术品。闪闪站在他身后,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再哭了。

“埃琳娜,”伊芙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而轻柔,“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埃琳娜转过身,点了点头。

她的栗色卷发被编成一条松散的侧辫,鼻尖上还沾着一小片面粉,那是她早上又试图帮忙做早餐时留下的证据。伊芙琳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了那片面粉,然后低头看着埃琳娜的眼睛,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光泽,但眼底深处,有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阴影。

“没事的,”伊芙琳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埃琳娜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握住了伊芙琳的手指,握得很紧。

壁炉里的火焰在下午三点准时腾起,绿色的火光吞没了埃琳娜和维斯塔的身影。

维斯塔手里提着那只破旧的皮箱,肩带已经磨得发白;埃琳娜抱着那本《大脑封闭术基础理论与冥想实践》,书的边角微微卷起,那是她整个假期每晚睡前都要翻几页留下的痕迹。

她们在火焰中转了几圈,从温暖的温特斯顿庄园落入霍格沃茨城堡的某个壁炉。火花四溅,灰烬飞扬,当她们从壁炉里跌跌撞撞地走出来时,灰尘已经沾满了她们的头发和肩膀。

灰头土脸的节日。

这是埃琳娜低头检查自己袍子时得出的结论。她拍了怕肩膀上的灰,那灰从面料上扬起,在空气中散成一圈小小的雾,呛得她连打了两个喷嚏。然后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斯内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

他站在壁炉旁边,双臂抱胸,黑袍垂落到地面,整个人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疏离,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柔和,就像他那天早上说“好吃”时一样。

“欢迎回来,温特斯顿小姐。”

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一条流淌了很多年、从未改变过流速的河。

埃琳娜咧嘴笑了笑,那笑容比她刚离开温特斯顿庄园时更加明亮,更加真实,像是她在穿越壁炉的旅途中,把自己心底那些沉甸甸的东西都留在了庄园的壁炉里,只带着光回来了:“西弗勒斯哥哥,你没想我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但他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被压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他转向维斯塔,目光在那张疲惫的、写满了复杂情绪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塞尔温小姐。你的箱子需要修理。左手边的皮革扣带已经松了,不出三天就会断裂。你可以去四楼走廊尽头的魔法用品维修室处理,报我的名字。”

维斯塔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破旧的皮箱,左边那条扣带确实已经松了,边缘的缝线开裂了几根,露出里面的棉线芯。

她本来打算在回宿舍后再想办法修补,却没有想到斯内普在扫一眼时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谢谢,教授。”她低声说。

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黑袍的下摆在他身后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空气中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魔药气息,混合着苦艾、薄荷和某种干燥的草药的味道,那是他的标志,是每个霍格沃茨学生都熟悉到刻进基因里的气味。

“你说,”埃琳娜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寻常的沉思,“一个人到底要藏多少东西,才会让人完全看不透他?”

维斯塔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塞巴斯蒂安从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匆匆赶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包刚才他在路上顺手从门厅茶桌上摸到的羽毛笔,其实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他知道埃琳娜喜欢那种鹅黄色的、笔尖稍微硬一点的羽毛笔,特意从霍格莫德带回来的,藏在怀里带了整整一天的,同样是那个心思。

他在口袋里塞了很久才找到机会送给妹妹。

“给你的,”塞巴斯蒂安把羽毛笔塞进埃琳娜手里,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随意的淡然,“训练的时候顺路看到的。”

埃琳娜低头看着那支鹅黄色的羽毛笔,笔尖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明显是新买的。

她没有揭穿他,因为她知道哥哥有一个奇怪的习惯,他越是重视一个人,越是会用一种“顺便”的语气来表达自己的在意。

“谢谢哥哥。”她轻声说,将羽毛笔仔细地收进袍子的内袋里,然后抬起头,对塞巴斯蒂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个笑容像一束阳光,穿透了城堡里沉闷的空气,照亮了塞巴斯蒂安那张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气的脸。他咳了一声,别过头去,假装在观察墙砖的纹理,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出卖了他内心的波动。

开学后的日子恢复了惯常的节奏。

塞巴斯蒂安在斯莱特林的处境则更加微妙。

他的妹妹在拉文克劳,他的表妹也在拉文克劳,而这两人的姓氏,温特斯顿和塞尔温,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引发了无数窃窃私语。

但他处理得极其老练:当有人试图在他面前用轻蔑的语气谈论“温特斯顿家那个麻瓜出身的小女孩”时,他会用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看着对方,然后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没有人敢说第二遍。因为在霍格沃茨,没有人想同时招惹斯内普教授和温特斯顿家族的继承人。

二月的某个周六下午,埃琳娜正在图书馆里写魔药课论文,维斯塔从书架后面绕过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羊皮纸。

“我爸爸昨天用双面镜联系我了,”维斯塔说,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同于以往的轻松,“他说他和莱纳斯叔叔的进展比预期的要顺利。伊格内修斯的家族长老会里的支持者正在瓦解。”(伊格内修斯虽然死了,但是长老会还在)

埃琳娜抬起头,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留下一滴墨水。她看着维斯塔,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她知道维斯塔在主动向她分享这些信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维斯塔正在把她当作可以信任的人。

“欧内斯特伯伯怎么样了?”

埃琳娜问。

维斯塔的嘴角浮起一丝极其细微的笑意,那是她在这几个月里逐渐学会的表情,不再是那种冷傲的、带着距离感的礼貌微笑,而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些许暖意的弧度。

“据说他在家族会议上拍了桌子,”维斯塔说,“我爸爸的原话是‘他拍了桌子,然后整个房间安静了三十秒,然后长老会的三个老家伙站起来走了出去’。”

埃琳娜想象着那个画面,想象着那个在圣诞节早晨站在温特斯顿庄园门厅里、手杖从手中滑落、眼眶通红的老人,此刻正在塞尔温家族的会议室里拍桌子为自己三十八年前的冤屈讨回公道,那种既荒诞又解气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你爸爸呢?”埃琳娜又问。

维斯塔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爸爸……他现在每天都会用双面镜联系我。不是问我的成绩,不是问我在学院里有没有给塞尔温家丢脸,而是问我在做什么,吃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我,开不开心。”

她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出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颤抖,但很快就被她压住了,“他以前从来不会问这些。”

埃琳娜没有回答,但她伸过手去,轻轻拍了拍维斯塔放在桌上的手背。

那个动作很轻,很短,像是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离,但维斯塔的整个人都在那一瞬间放松了下来,仿佛有什么一直堵在胸口的东西终于被疏通了一点点。

三月的第一周,霍格沃茨城堡里的积雪终于开始融化,黑湖的冰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缝,禁林边缘的几株冬青树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埃琳娜在斯内普的魔药课后被单独留了下来,她本以为是自己上节课的月长石粉末研磨得不够细,准备接受批评,但斯内普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放在桌面上,用他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到她面前。

信是莱纳斯寄来的,用的是一种浅蓝色的羊皮纸,墨水是深蓝色的,字迹工整而有力,但埃琳娜注意到信纸的边缘有几处轻微的褶皱,像是写信的人在写信的过程中反复揉搓过纸张。

信的内容不长,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种真挚的情感,莱纳斯告诉她,他和卡利古拉已经完成了对塞尔温家族长老会的初步调查,伊格内修斯和阿奎拉的罪行已经被正式记录在案,魔法部和威森加摩的调查组已经介入,虽然案件复杂,进展缓慢,但正义的车轮已经开始转动。

最后几行,莱纳斯的笔迹变得有些潦草,他写道:“我每天都在想你和你妈妈。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复活节假期我一定回来。到时候我要带你和维斯塔去霍格莫德,买你最喜欢的那家糖果店的巧克力蛙。替我亲一下蜜团和哨兵。”

埃琳娜把信折叠好,放回信封里,小心翼翼地塞进校袍的内袋。

她抬头看着斯内普,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已经学会了不在难过的时候哭,也学会了不在被爱的时候哭得太轻易。

斯内普没有评价那封信,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只是从工作台下方取出一小瓶浅蓝色的药剂,放在埃琳娜面前:“镇定剂。改良配方,不会有嗜睡的副作用。每周服用一次,在你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如果你觉得这周不需要,就不用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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