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壁炉眼泪柠檬曲奇与一只从天而降的烤饼干小精灵(2 / 2)
埃琳娜看着那瓶浅蓝色的药剂,又看着斯内普那张依然冷峻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表达感情却又最懂得如何爱一个人的人。
她把药剂小心地收好,然后对斯内普说:“西弗勒斯哥哥,谢谢你。”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去,重新开始整理他那堆满魔药材料的桌面。但埃琳娜注意到,他那只握着银质小刀的手,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在空气中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复活节假期终于来了。
壁炉旅行结束后,埃琳娜从壁炉里冲出来,立刻被等在客厅里的克劳奇抱了个满怀。
克劳奇的眼泪已经流了一脸,嘴里念叨着“小小姐终于回来了”“小小姐瘦了”“小小姐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吃饭”,一连串的话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
卡修斯坐在他那张扶手椅里,手里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红茶,半月形老花镜后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光泽。
他看起来比圣诞节时精神了一些,虽然眉宇间依然残留着那场冲突留下的疲惫,但至少那双眼睛里不再有那种令人心痛的沉重了。
奥罗拉画像安静地挂在壁炉上方,穿着她最爱的珍珠灰色长袍,翡翠绿的眼睛在画框里闪闪发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埃琳娜身上停留,那种目光里盛满了温柔和骄傲,像是一个看了太久太多苦难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点微弱但坚定的光亮。
伊芙琳从厨房里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的痕迹,她的金棕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暖的气息。她走过来,弯下腰,在埃琳娜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用只有埃琳娜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祖父今天下午烤了你最喜欢的苹果派。”
埃琳娜的眼睛亮了。她转头看向卡修斯,后者端着茶杯的手极其不明显地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别开目光,仿佛烤苹果派这件事和他毫无关系。
但埃琳娜已经冲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在老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卡修斯的耳尖在晨光中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色。
那天的晚餐异常丰盛。米普和朵朵联合准备了一整桌菜,从烤火鸡到蜜汁火腿,从奶油?土豆到焦糖布丁,每一道菜都是埃琳娜爱吃的。塞巴斯蒂安坐在桌尾,看着那一桌菜,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看了一眼埃琳娜,然后用气声说:“你这待遇,我复活节都没吃过烤火鸡。”
“因为你不值得。”
埃琳娜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晚餐结束后,伊芙琳在客厅里点起了壁炉,暖黄色的火光映在所有人的脸上,圣诞树上那些魔法的雪花还没有被取下,卡修斯说既然学生们都回来了,就留着吧,那些雪花在火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在客厅的天花板上反射出一层流动的光晕。
埃琳娜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头靠着伊索贝尔的膝盖,手里端着一杯热巧克力,烤棉花糖在上方正慢慢融化,啪嗒一声滴在她的手指上,她飞快地舔掉,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斯内普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魔药学期刊,但他的目光并没有在书页上,而是落在埃琳娜那张被火光映红的脸上,落在她眉尾那道银白色的旧疤上,落在她因为喝了热巧克力而微微泛红的嘴唇上。
他看着这个从七岁起就被他当作女儿来保护的孩子,看着她从伦敦东区的阴影中一步步走出来,看着她在这个陌生而复杂的世界里一点一点地建立起自己的根基,心里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骄傲和心疼的情感。
第二天早晨,温特斯顿庄园的门铃响了。
这一次,门铃发出的是清越的竖琴声,那是朋友来访的铃声。米普快步跑去开门,几秒钟后,门厅里传来了脚步声,三个人的脚步声,其中一个人的步伐带着一种特有的、左脚微沉然后右脚轻落的节奏。
埃琳娜站在客厅里,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那是伊芙琳前一天晚上特意放在她床头的,脚上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她听到门厅里的脚步声,没有躲,没有退,只是站直了身体,双手垂在身侧,翡翠绿的眼睛直视着客厅入口的方向。
卡利古拉?塞尔温第一个走进了客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剪裁得体,和他在圣诞晚会上穿的那件旅行斗篷不同,这件长袍没有那种刻意彰显身份的厚重感,而是一种更简洁、更收敛的风格,仿佛他已经不再需要用那些外在的装饰来证明什么了。
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但有一缕不太听话地从额角垂落下来,在晨光中泛着光泽,他的脸不再是那种紧绷的、用傲慢武装起来的样子,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疲惫和某种释然的表情。
他看到维斯塔站在客厅窗户旁边,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一种犹豫和克制的表情压了下去。卡利古拉没有等,他走向女儿,步伐比平时更快了一些,然后他停在维斯塔面前,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维斯拉进怀里,抱了一下。那是一个很短的拥抱,快得就像怕被别人看见一样,但维斯塔在那个拥抱的瞬间,感觉到父亲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感觉到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得又重又急,像一个憋了太久气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一样。
维斯塔没有挣扎,没有推开,她只是站在那里,让父亲抱着她,然后极其轻微地,也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后背。
卡利古拉放开维斯塔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然后转过身,看向客厅里的其他人。
欧内斯特?塞尔温和比阿特丽斯?塞尔温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欧内斯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款式简洁,没有龙皮绒的镶边,没有貂毛的领口,没有任何彰显身份的装饰,甚至连那根黑檀木手杖都没有带,他走路时左脚微沉、右脚轻落的节奏在没有了手杖的支撑后显得更加明显,但他的步伐是稳的,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仿佛他已经决定不再用任何东西来掩饰自己的脆弱和不完美。
比阿特丽斯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件浅灰色高领长袍,银色头发没有盘成复杂发髻,只是用一根素色发簪简单拢在脑后。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圣诞节时候柔和了很多,不像上次那样佩戴着紫水晶、蛛丝长袍和暗纹,像是卸下所有的盔甲。
卡修斯从扶手椅上站了起来,手杖的银质蛇头在大理石地面上轻轻一顿,发出沉稳的响声。
他看了欧内斯特一眼,又看了比阿特丽斯一眼,然后侧过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进来。
欧内斯特走进客厅,在卡修斯面前站定。两个男人,一个头发全白,一个银灰参半,一个深蓝色的眼睛,一支灰蓝色的眼睛,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几乎四十年的恩怨和误解,还有一整个家族的鲜血和眼泪。
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欧内斯特弯下腰,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礼节性欠身,而是一个郑重的、深沉的、带着全身重量的鞠躬。
“卡修斯,”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我代表塞尔温家族,代表我自己,代表我的妻子,向你的女儿,向你的外孙女,向温特斯顿家族所有人,道歉。对不起。这是我们欠了四十年的道歉,我们今天来还。”
卡修斯没有马上回答。他站在那里,手杖拄在地面上,眼睛在半月形老花镜后面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沉默了五秒,也许是六秒,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握手,不是拥抱,而是像对待一个经历了太多风浪、终于找到岸的船一样,轻轻地在欧内斯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进来坐吧,”卡修斯说,声音平静而低沉,“你们的道歉,应该当面跟伊索贝尔和埃琳娜说。”
伊索贝尔站在客厅的另一端,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袍,那是她多年都不穿的颜色,因为从被赶出塞尔温家那天起,她厌倦了那家徽的色调。
她看到欧内斯特和比阿特丽斯走进来的那一刻,身体微微绷紧,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类似于战士站在战前最后一刻时的警觉。
比阿特丽斯走到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曾经在圣诞节的清晨站在门厅里,用冰冷的语气说出“哑炮”这个词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伊索贝尔面前,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傲慢,没有任何轻蔑,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愧疚和某种更深层情感的湿润光芒。
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想说的话太多,堵在喉咙口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最后,她没有说出那些漫长的开场白,而是从袖口里取出一只小盒子,黑色的丝绒质地,棱角圆润,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出嫁时,”比阿特丽斯的声音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平静,“我的母亲给我的嫁妆。”
她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只古朴的银质手镯,没有镶嵌任何宝石,打磨得很薄,上面刻着繁复的纹饰,但经过漫长岁月的摩挲,有许多细节都已模糊,那是一只普通的、家传的手镯,但承载着上一代母亲的体温和爱意。
“我本来打算,”比阿特丽斯的声音微微发颤,“把这个留给莱纳斯未来的妻子。我以为……那一定会是一位出身纯血统、家世光彩、配得上他前程的名门闺秀。”
她说到这里,深灰色的眼睛里涌起一层泪光,自嘲地弯了弯嘴角,“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是那个没资格评判别人的人。”
她把盒子往前递了递。伊索贝尔没有立刻接,而是抬眼,看着眼前这位上一辈的母亲,那些堆积在伤疤之上的浑浑噩噩,此刻像退潮般悄悄退去。
“这不是道歉,”比阿特丽斯的声音颤得更厉害了,“我欠你的道歉,不是一只镯子能还上的。这只是一个……老女人,在自己的人生里,终于学会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配不上’然后想让她的儿媳妇知道,我看到了,看懂了,看到了你有多强大,也看到了我差一点毁掉了自己儿子的幸福。”
伊索贝尔低头看着那只银镯子,看到内壁隐约刻着的一行字,那是塞?温家族的古咒文,上面铭写着家族的祝福,她没有说话,但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她伸出右手,用指腹轻轻地、几乎不敢碰触一般地覆上那只银镯,然后抬起头,看向比阿特丽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