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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晚来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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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本想说,她自己有嫁妆,有田庄,有入账,不缺他的银子。

可话到嘴边,却又恍然明白,严夔不是在谈银子的事。

他是在把自己,一分不剩地,全数交给她......

思绪回笼,闻鹊唇角微翘,心中难得涌起期待。

明日,她便嫁了。

从前,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得到一颗干净的真心。

可严夔义无反顾地来到她身边,一桩一桩地做给她看,向她证明,他爱她入骨。

昨夜他来时,还送上一剂定心丸。

从广兴寺回来,严夔动用军中旧部,还求了西南边军中几位老将的关系,得到了南疆蛊师部族的线索。

他们手中有可以转移毒症的蛊术,哪怕鸩酒下肚,只要施蛊及时,也能起死回生。

只是先帝为求长生,数次发兵南疆,烧杀抢掠,其族人死伤惨重,被迫迁入大山深处,与大周断绝往来已逾三十年。

想得到救命的良蛊,严夔少不了要亲自走一趟南疆。

他对她说,待她身上的毒解了,便同她离开长安,远离这争权夺利的腌?地,去过他们二人的小日子。

闻鹊回忆着他昨夜温柔缱绻的眉眼,慢慢抿住唇。

她担心他的安危,也期待往后山高水长、悠然自在的日子。

“娘子!”

阿淼的声音从院中传来,脚步匆忙。

闻鹊抬眸。

阿淼掀帘进来,面色有几分为难:“娘子,外头来了个大理寺的人,说贺庶人要见您。”

“贺明月?”闻鹊搁笔的手一顿。

阿淼续道:“是。那人说,贺庶人如今吵着闹着要见娘子一面。说是有关您母亲和姨母的旧事要告知,此事若不说,她死不瞑目。”

闻鹊沉默片刻。

阿淼小声劝道:“娘子明日便大婚,何必去沾那晦气?若不然,不去见了罢......”

闻鹊垂下眼,指尖摩挲着嫁妆单子的边沿:“若她当真知道些什么,见一见也无妨。”

阿淼欲言又止。

闻鹊站起身:“备车吧。”

*

大理寺狱。

铁门厚重,甬道幽深,火把在铁架上跳跃,映出两侧牢房中蜷缩的人影。

闻鹊跟着狱卒往里走,披风下摆拂过湿滑的石阶,每一步都踩出细微的回声。

越往深处,空气越潮冷,夹杂着霉腐与铁锈的气味,偶尔掺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狱卒停步,将一串铁钥匙递给身后的同僚,低声道:“闻娘子,贺庶人在里头。小的在外面候着,您若有事,唤一声便是。”

闻鹊颔首,提裙跨过门槛。

牢房逼仄阴暗,一盏油灯搁在墙角石台上,火苗如豆,勉强照出方寸天地。

贺明月坐在稻草铺就的石板上,靠着墙壁。

曾经雍容华贵的郡王妃,此刻像一具还会喘气的枯骨,眼窝深陷,唇色青灰,囚衣上沾着干涸的泥渍和污痕。

但那双眼还是亮的。

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拼尽全力,在最后一刻迸发。

“我还当你不敢来。”贺明月抬眸,声音沙哑。

闻鹊在门口站定,没有再往前一步:“你说有我母亲的事,现在说吧。”

贺明月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慢慢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妆容淡雅,气色极好,神态从容明丽,眉眼间掩不住期待。

是在幸福中滋润的模样,

贺明月看着她,只觉刺眼:“听说,你明日大婚?嫁你父亲的仇人?”

闻鹊不答。

贺明月自言自语:“仇人之女,燕国公还当个宝贝一般供着,真是恶心。”

她说着,忽地仰起头,目光像两柄淬了毒的刀,嗓音嘶哑如裂帛:“闻鹊,你很得意吧?”

闻鹊面色不动。

贺明月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说你怎么有胆子挑衅我?原来你早就做了荣嘉公主的狗!有了底气,便开始算计我,算计贺家!如今贺氏阖族流放,都是你推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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