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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催妆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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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大周风俗,婚前一夜,新婚男女不可相见,犯之不吉。

严夔今夜便没来,只遣了郑玄给她送宵夜。

食盒里是一碗热腾腾的鱼蓉饽?、两碟精致小菜,还有一盅温好的桂花酿。

郑玄恭敬地向闻鹊行个大礼:“主母万安!”

阿淼在旁捂嘴笑:“郑校尉好快的嘴,我家娘子还没过门呢。”

郑玄直起身,笑容满面:“早一晚一日的事儿,且先个口彩。”

闻鹊取出一只如意纹的红封,递过去:“有劳郑校尉。”

郑玄双手接过:“属下谢主母赏,明日亲迎,催妆、却扇的词都齐全着,大将军亲作,并请了翰林指点,主母尽管放心。”

闻鹊颔首,笑意温柔。

郑玄话锋一转:“只是不知,闻寺卿明日是否会出面。”

他觑着闻鹊的神色,又笑着添了一句:“到底是翁婿,大将军的意思是,总要按规矩见礼一番。”

闻鹊抬眸,目光平静:“他卧床不起,想出面也使不出力气,烦请转告大将军,东偏院距正厅隔了三进,没必要特意绕路去见礼。”

郑玄张了张嘴,旋即反应过来,躬身道:“属下明白。”

很快,他消失在夜色中。

闻鹊端起桂花酿,浅浅啜了口:“阿淼,你也早早歇下吧,今夜他来,就当没听见,没看见。”

阿淼收拾碗筷的手一顿:“谁来?”

“严夔。但他今夜不是来找我的。”

她没有过多解释,放下酒盅,转身离去。

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方淡白,树枝的暗影横斜其间,随夜风微微晃动。

夜深沉。

更鼓隐隐传来,二更天了。

闻鹊听到,院中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

像猫落地般无声无息,若非她刻意在等,几乎捕捉不到。

脚步声在院中一顿,似乎朝她窗下停了片刻。

只一瞬。

随即,那脚步便向东偏院的方向拐去,步子沉稳果决,再无迟疑。

闻鹊在黑暗中睁开眼。

她知道,严夔等这一日,怕是等了许久。

从前陛下倚重闻豫,以文武制衡之道,死死压住严夔的仇恨。如今闻豫病重,实权旁落,成了一枚废棋,严夔伸出手去,便可捉之摧折。

再者,亲迎已定,闻豫死在今夜后,也不会拖延他们的婚事。

严夔嘴上不说,但闻鹊很清楚他的心思。

她也瞧得出,他不愿她清醒地旁观这一切。

毕竟,那是她的生身父亲,即便他们闹到断绝关系的地步,也逃不开血浓于水的世俗。

他不愿她为难,她也不想他委曲求全。

所以今夜,她只能“熟睡”。

闻鹊侧耳听着那脚步声渐远,轻轻吐出一口气,翻过身去。

*

东偏院。

油灯搁在床头,火苗奄奄一息,映照满屋药气。

闻豫躺在榻上,形销骨立,眼窝深陷。

看顾的老仆早已困极,歪在外间榻上睡死,鼾声低沉。

夜风灌入,灯火微微摇晃。

闻豫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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