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医馆看诊(1 / 2)
梁俊义是在陈伯起身出门的时候,突然起了念头的。
医馆门口的铜铃声还没有完全消散,陈伯的身影大概还没走出这个巷口。
脑海里的念头就像被擦亮的火柴,突兀地被点亮,燃烧得迅速又夺目。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和她进一步接触的机会。
他从头到尾都没把自己的不舒服当回事。
发烧就当是温暖身体,咳嗽就当做练功难度的加码。
眼下白里就站在自己面前,不过几步的距离,手指尖捏着的位置更是离自己的手指只差了一张药方的空间。
这空间有机会被缩小。
所以念头在脑海里兴起的那一秒,他的手已经先按紧了。
小心盯着白里神情,梁俊义故作轻松地轻甩了下药方,补充道,“试下?横竖睇?陈伯配药好耐。”(你看陈伯配药好久了。)
“头先见你一路留意陈伯?手势,心入面唔系好想亲身试下问诊抓药?”(我看你刚才一直在注意陈伯的动作,应该是想上手试试吧?)
老虎崽抛下了绝佳的诱饵。
猎物看得出陷阱,但仍对此蠢蠢欲动。
在城寨,一个刚当帮工没几天的女仔想要行医。
这话说出去,白里自己都觉得太急。
可她就是想自己试下。
她没打算要学得多高深,未来也不打算当个正儿八经的医生。
这是个手段,不是目标。
但只有会了手段,才可以达到自己真正的目标。
陈伯会指点但不可能把她视作徒弟般主动培养。
而在她没展现出足够的能力前,陈伯更不会允许她给街坊看病开方。
如果没有实践,只有理论知识。
她想让城寨的人认自己会医的想法实现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眼前的梁俊义确实是个好人选。
身体壮,症状轻。
就算药方开偏了也不会惹麻烦。
够积极主动。
自己送上门来当实验老师,愿意发好心教教她这个不成器就妄想摘天的学生。
更关键的是,不会医闹。
收益拉满,风险少少。
白里手指尖没忍住摩挲了一下。
唯独这风险虽少,但难缠。
好吧,她不能睁着眼睛说自己不知道梁俊义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但只是医患关系,应当也不是什么大麻烦?
白里眨了下眼睛,犹豫地在心底打着拉锯战。
梁俊义见有戏,状似不经意地把身上的黑皮衣脱掉,搭在了椅背上,露出了有着漂亮肌肉线条的紧实手臂。
紧接着干脆直接把手腕翻过来搁在腕枕上,又往前挪了半寸。
嘴里像是塞壬低语般撺掇着,“唔使惊,我身骨够壮,你开咩药我都顶得住,?我练手最岩。”(不要紧的,我身子壮,你开什么药我都吃得下。最适合练手。)
他语气比刚才要轻松上不少,还开起了玩笑。
“我咳?成朝,你帮我睇下会唔会系绝症。”(我咳嗽了一天,你帮我看下会不会是绝症。)
“真系?话就早?话畀Tiger哥知,架势堂要拣新头马啦。”(如果真是的话,你就告诉给虎哥,架势堂要选新头马了。)
梁俊义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已经被低烧得有些糊涂。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烂玩笑,说出口才慢半拍地担心会不会吓到她。
可人在心虚又渴望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多说一点。
似乎话语不停,就不会被拒绝。
白里看梁俊义了几秒,像是在分辨他有多少是玩笑,有几分是认真。
她决定吃下这颗诱人的糖衣炮弹。
白里转身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伸出右手,三指并拢地搭在他腕骨的上方。
梁俊义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带着凉意的指尖触碰。
现在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你只手冻冰冰?。”(你手好冰啊)
“系你发烧先至错觉?。”(是你发烧产生的错觉)
梁俊义又没话说了,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
头先没注意到搁在腕枕上的手腕也跟着移动了位置,但他看到了白里的手指也跟着移动,紧挨着他的皮肤。
这个细微的跟随让他安静了下来。
他生了病,他等到了她来号脉。
这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看着这些天心心念念的人就坐在自己面前,手轻轻搭在自己的手臂上,他感到一阵心底溢上来的满足。
梁俊义细细打量着眼前人的眉眼。
低垂的睫毛,小巧挺翘的鼻尖,轻轻张合的薄唇。
目光大方又坦荡。
因为白里此刻正在全神贯注地号脉,压根注意不到一点。
此刻梁俊义就像一只躺在庭院中,主人在身边陪伴着,在阳光照拂下晒日光浴的猫。
他还抽空想了下信一,倒不是炫耀。
...好吧,也许是有一点。
梁俊义没细想下去。
因为此刻的念头就是这么乱糟糟,飘忽忽的。
就像是一团乱糟的毛线团,细看杂乱,远看却构成了一张美人面。
桩桩件件都与她有关。
“伸?。”(伸舌头。)
白里抬起眼,视线落在梁俊义眼睛上一秒,又迅速地移开,下达了指令似的开了口。
梁俊义原本还在酝酿着的玩笑话哽在了咽喉里。
这语气他还是头次从白里这儿听到,有些新奇。
但注意到了她看上去有些紧张,毕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