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除夕归(1 / 2)
休息了一日,陈榕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孟梓承瞧着也好多了。
夜里,任外面冷风呼啸,山洞中焰火跳动,二人守在火堆旁,也还撑得住。
“多谢赵夫人不离不弃,救命之恩,孟某感激不尽。”孟梓承躺得久了,半靠着石壁坐起身,先开了口。
陈榕手里握着干柴,望着火光:“没事,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定不可能丢下你不管。不论是谁,我都会帮,也算是给自己找个由头撑下去,所以不必言谢。”
火堆里噼啪作响,在此刻听来格外分明。
“若今日是赵将军,也一样吗?”
陈榕沉默片刻,“是。”
有了这开头,两个虽见过数面却未曾深谈过的人,竟慢慢聊了起来。
“夫人可有过身不由己之时?”孟梓承问。
“每个人应当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吧。”
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顺利,身处何处,都有无法成全的无奈。
“身陷囹圄,命不由己,该当如何?”孟梓承像是真的不解,他困惑,才问他人。
良久之后。
“……依着自己的心吧。”
“试着去看看自己心里头最真切的念头,莫要回避。毕竟,唯有自己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陈榕用干柴拨了拨火堆,低了的火舌又拔高。
“有时候,世间事不是泾渭分明,单由好坏二字来分。有些看似好的境遇,其实是桎梏,而某些看似坏的境遇,也有可能是缘分,别因一时执念而错过。”
孟梓承认真听着,缘分吗?
他一动不动地,焰火在眼里闪烁。
“若能分清,自然是好的,若是分不清,那就坚守本心。”
“这世上,没有人能够逼你将就自己的心,任何压迫折磨,都不能。”
“人之恒心,矢志不渝。”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坚定而固执。
孟梓承有些说不出话,他想到了许多,关于曾经,关于自己。
他张了张口,努力着,终是讲了出来:“我自入了公主府,父亲怒不可遏,言我失了文人骨气,对我深恶痛绝,避而不见。”
听了这话,陈榕终于转了头,她去看孟梓承,火光照亮他那张惨白困顿的脸,她在心里想了想,才道。
“其实人于父母亲人,与朋友、爱人一样,皆是需要缘分的。”
“事在人为,可或许也成事在天,有些事不能太过强求。所以试着抛掉一些束缚,摒弃周遭的声音,再去做决定。”
“况且,一生那么长,哪能一刻定永久,时间会带你看清很多。”
她今日说了太多,比以往所有加起来都多,话音落了,她继续去看那火光。
孟梓承也没了声,他望向陈榕,她的姿势从头到尾一直都没变过。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早已有了方向。
再想到自己,孟梓承恍然。
一阵寒风吹进来,火焰偏了偏。
“接下来该怎么办?”孟梓承问。
陈榕笑了笑,“只能等了。”
“你身上有伤,动不得,这旁边有溪水,总不至于饿死。只盼他们够聪明,能早些寻来救我们出去。”
“再不然,就等你养好了伤,我们自己走。”
***
陆玉卿去了刘记刻字铺所在的县衙,以协理查案的身份,命人调出所有名字中带“莲”的女子户籍。
书吏翻了半日,陆玉卿在旁一一排除,最后定在一个叫“马莲”的女子身上。
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陆玉卿挨个敲门询问,问到第三家,一个老婆婆抬手指了指,“马莲啊,就住最后那间,门口有个破水缸。”
陆玉卿谢过,走至巷尾,抬头叩门,无人应。
他又敲了几回,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探出头来,圆脸细眉,与木片上刻的女子小像有七八分像。
看见陆玉卿,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本能地要关门。
陆玉卿亮了腰牌。
女人僵住,嘴唇哆嗦着挤出话来:“大人……您找谁?”
“你是马莲?”
“……是。”
“可认得钱顺?”
听到这名字,马莲整个人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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