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除夕归(2 / 2)
抽去了骨头,无力地靠在门框上。
陆玉卿没有急着进去,站在门口,放平了语气:“不必慌张,我只是来查案,不会伤你。”
马莲犹豫半晌,终于侧身让他进去。
屋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陆玉卿站定,问她:“你和钱顺是什么关系?”
“他……他是我相好,我们搭伙过日子。”
“既是相好,为何刘记刻字铺的掌柜都不认得你?”
“那是我……我不让他说。他妻子死得早,可我丈夫才刚走,我……怕人说闲话,也不让他常来寻我,所以铺子里的人都不知道我。”
陆玉卿又问:“他人呢?”
马莲眼圈红了:“我……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是……是九月二十那天晚上。”
九月二十,妖书案发前三日。
“在何处见的?”
“就在我这屋里。”
“他来找你做什么?”
“他……他拿了好些钱给我,银票,好几张,加起来一百多两。”马莲说着,眼泪落了下来,“他说他接了一桩大生意,干完便不干了,要带我回老家。”
“他可说了是谁给的银票?”
“没有,他只说是个大主顾,让他刻些东西,别的什么也没讲。”
“他可还给了你别的什么?”
马莲身子一颤,没吭声。
陆玉卿明白了,道:“拿出来吧。”
眼泪糊了一脸,马莲磨蹭了会儿,忽然起身走到床前蹲下,从床底最里面拖出一个小木盒。
盒子上了锁,她又从妆台的匣子里摸出一把钥匙,哆嗦着手打开了。
里头放着一卷纸。
她声音发颤:“他说……说要是哪日他突然不见了,就把这个毁了,我一直没敢动,后来妖书的事闹出来,我害怕,更不敢毁,就这么放着……”
陆玉卿伸手取出纸卷,展开,是一幅肖像画。
刻工除了会刻,首先还得会画,这画功本就是吃饭的本事。
画上是一个方脸的中年男人,画得极细,五官清晰,连领口的绣纹都一笔一笔勾勒出来了。
陆玉卿指尖微滞,这人他认得。
??襄王府长史,周守义。
因怀疑过襄王,他已暗中查过与襄王相关之人,这周守义名义上是长史,实则可以说是襄王在京中的手与眼。
陆玉卿静了静,将画像重新卷好,放回盒中,“这东西除了你,还有谁见过?”
“没有,就我一个人,他给了我之后,我一直守着。”
陆玉卿颔首,对她说:“跟我走一趟吧。”
马莲意识到什么,终于绷不住了:“大人,钱顺他……他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陆玉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看着她淌着泪的眼睛,道:“走罢。”
陆玉卿带着人出了石头巷,却没去刑部,也没去大理寺,而是去了沈府寻沈朴山。
眼下,他需得先避开三司,将人藏起来。
至于这案子,他还有许多事要与沈朴山商议。
***
在山洞里呆了好几日,陈榕每日都去溪中捉鱼,渐渐竟熟稔起来,效率高了不少。
到后面,孟梓承不再发热,伤口也逐渐愈合。
第六日清晨,在阳光铺满洞中整个地面的时候,他们等的人终于来了。
望着远远走来的赵臻与昌平公主,陈榕笑着说:“看,成功了,真的来了。”
孟梓承也笑了,那笑意有些复杂,他看向远处那个华服女子,轻声应道:“是啊。”
赵臻与昌平公主加快脚步,转眼四人便面面相对。
赵臻盯着陈榕,他找了许久,想过无数种可能,日日心焦如焚,如今,人终于站在了他面前。
她形容狼狈,头发凌乱不堪,衣衫污损,连脸庞也比先前更显棱角。
他一句话也没说,拉起陈榕的手,径直带她离开了。
这边,昌平公主头一回没有去追赵臻,她抬手抚上孟梓承苍白的脸,轻声道:“砚之,你可好?”
“公主不必担忧,我无碍。”
“那就好,这几日,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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