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破重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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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肯施舍她一些。
陈榕起身取了些干柴开始钻木取火,搓得手腕都快折断才起了火星。
火燃起来了,她用洞中瓦盆接了雨水架在火上烧着,然后,艰难地将孟梓承拖到火堆旁。
解开他腰间缠的衣摆,那衣摆被血浸透又沾了水,陈榕将它洗干净,放在沸水里煮,煮过后搭在一边。
她取出匕首,拭去上面沾着的血迹,放在火上炙烤。
这东西着实派上了大用场,收下这把匕首,是她今日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待匕首烧得差不多,陈榕解开扣子,缓缓将地上人的上身衣袍褪至腰间,一层一层揭开,到里衣时,染红的布料已与血肉粘连在一起。
每撕一下,地上人就疼得哼一声。
陈榕屏息凝神,小心地撕了好一会儿才完全褪下,正要去取匕首,仰起身却看清楚了全貌。
刚才只忙着看伤口,此刻才见那白皙的胸膛上满是暗红痕迹,深浅不一,有吻痕,有指甲掐过的红痕,还有细鞭留下的痕迹。
想起赵臻那夜说过的话,陈榕别开眼。
将烧得通红的匕首拿在手里,她对准那伤口,一点点剜去被雨水浸泡得发白的腐肉,慢慢地,不再有血渗出。
摸了摸布条,已经干了,陈榕拿过来,紧紧缠在伤口上。
孟梓承期间疼醒过一次,乌黑的眼珠盯着她,陈榕无暇顾及,再看时,他又昏睡了过去。
他身上的衣裳还湿着,陈榕没有急着穿回去,她将他往火堆旁又拉了拉,擦干净他身上的冷汗与雨水,直到他的衣裳被火烘得干透,她才一件件替他穿好。
陈榕苦笑,照顾发热之人,她很有经验。
幸而是雨天,最不缺的就是水,陈榕出去再接了一盆水烧上,然后又狠心叫醒孟梓承,喂他喝了水。
至此,她终于能暂时歇一歇。
***
清脆的鸟鸣声传来,置身之处仿佛空旷而寒冷,孟梓承吃力地睁开眼皮,第一眼便瞧见对面坐着的人。
她一动不动,双臂搭在膝上,直愣愣地盯着跟前的东西。
孟梓承移开视线去看,是那把匕首。
“赵夫人一夜未眠吗?”他沙哑问道,前几个字几乎无声。
陈榕却听见了,“睡了,孟公子睡下后,我也歇了一会儿,不过比你醒得早罢了。”
她站起身,走近探手摸了摸他额头,已经不烫了,熬了一夜,他也算是命硬。
“你醒了正好,雨已经停了,我出去寻些吃食,孟公子独自在此,多加小心。”
陈榕拾起匕首,抬脚往外走,“若是渴了,旁边有水,我煮过了。”
孟梓承动弹不得,自然也无法拦她,只能道:“赵夫人留意。”
“嗯。”陈榕走远。
腰间虽不如昨日那般痛楚,但还是疼得厉害,只能躺着,孟梓承抬手轻触,伤口被重新包扎,这次布条缠在了衣裳里头,他不由得微微一僵。
等了许久,陈榕才回来,手里提着两条鱼,还带了些采来的草药,都是照着之前看过的医书里寻的。
重新生了火,她将鱼架在火上烤。
“哪里来的鱼?”孟梓承问。
“昨日来时有条小溪,在那里头捉的。”
陈榕是用匕首削了根长棍,在溪水里插来的两条鱼,费了好大的功夫。
鱼烤好了,一人一条分着吃了,寡淡无味,只够果腹,但此等境地下,谁也没嫌弃。
将采回的草药捣碎,陈榕朝孟梓承道:“失礼了。”
然后她解开他的衣裳,刚拉开,他不受控地轻颤起来,像是身体本能的恐惧。
对此,陈榕表现得很淡定,她不看他的脸,只看着他腰间伤口,一点点将草药敷上。
少顷,他不再颤抖。
完毕后,陈榕又开始坐着出神,横竖他们二人在一处时,向来也没什么话说。
***
陆玉卿近日一直在京城各家刻坊里转。
妖书案发后第二日,祥瑞刻坊的老板与一名刻工同时死在了坊中,一个上吊,一个吞金。
刑部很快收到消息,查了数日,也跑了其他刻坊,最终还是在祥瑞刻坊里寻到了未销毁完全的雕版,自此定下了刻妖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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