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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逐月之魇?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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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应是并未直接吸入毒雾,”陆怀朴摇了摇头,“只是因近距离接触过此物,才受到了毒性的些许影响,陷入了沉睡。”

沈千雪跌坐在床边,望着女儿苍白的小脸,无声地垂泪。望舒见此情景,内心更是备受煎熬,若非她当初收下了那尊貔貅,沈知微又怎会遭此横祸……

就在此时,白照影匆匆赶来,对望舒说道:“我祖父要见你,或许他老人家,会有答案。”

陆怀朴看了望舒一眼,肯定地点了点头,“去吧,早去早回。”

还是那间熟悉的佛堂,望舒一见到白老太爷,便双膝跪地,恳切道:“望舒斗胆,恳求老太爷赐‘无相血引’的解药!”

白老太爷正捻须沉思,闻言脸色一变,伸手欲扶,“竟是无相血引!快快请起!”

望舒却坚持跪着,一旁的白照影也随之跪下,“还请祖父出手相助!”

白老太爷负手踱步,沉吟片刻,方才开口:“此毒的解药,老夫一时也无计可施。但我们或许可以去见一个人,他……应该知道解药的线索。阿光,此去路途艰险,你可愿同往?”

“孙儿愿往!”白照影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头,“孙儿要与舒姐姐一同前往!”

“那枚虎形吊坠,可还带在身上?”白老太爷又问。

望舒立刻从怀中取出那枚白金坠饰,白老太爷颔首道:“好生收着,此行,或许正要用到此物。”

这时,白老夫人也从佛堂后走了出来,亲手将望舒扶起,“都是自家人,何须如此大礼。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直到此刻,白照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那看似年迈、已在佛堂中静修多年的祖父祖母,竟依旧是功力深不可测的三境高手,身手远在他之上。四人不再耽搁,换上劲装,骑上府中神骏的快马,一路向着府城东北方向绝尘而去。

一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一连赶了三日,终于翻过了巍峨的栾北山。站在高耸的山崖之上,白老太爷勒住缰绳,俯瞰着山下那片由明黄与朱红构筑的庄严庙宇群,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幽深似海。

白老夫人策马来到他身边,轻声道:“等了这么多年,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白老太爷握紧了手中的缰绳,只吐出一个字:“走。”

望舒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已隐有猜测。白照影则策马靠了过来,不解地低声问道:“这不是皇家祖庙吗?祖父祖母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这一次,他们并未从正门进入,而是由白老太爷引路,沿着一条鲜为人知的小径绕进了一处僻静的山谷。谷中两侧山壁如刀削斧劈,他们沿着一条奇异的路线中越走越深,最终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天坑之前。

四人翻身下马,沿着巨坑边缘细细搜寻,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发现了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

将马匹系在旁边的树上后,他们依次沿着台阶向下走去。巨坑底部,是一汪幽深清冽的寒潭。白老太爷带着他们,在潭水边一处被藤蔓遮掩的石壁前停下。石壁正中,有一个栩栩如生的虎形凹槽。

“望舒,试试你的坠子。”

望舒依言,掏出那枚白金虎坠,轻轻放入凹槽之中。大小尺寸,严丝合缝。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坠子落入其中,整扇石门随之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缓缓向内旋转打开,露出一条深邃的通道。

一直跟随在后的那队白府侍卫立刻鱼贯而入,片刻之后,通道内传来几声兵刃落地的轻响,为首的侍卫再次走出,躬身禀报道:“老太爷,里面已经清理干净了。”

白老太爷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进去。望舒最后一个进入通道,并取下了门上的虎坠。在她身后,石门轰然关上。

这条通道完全在山体岩石中开凿而成,宽敞平整,只是石缝间偶尔有水珠滴落,使得整个通道阴冷而潮湿。好在通道并不算长,在曲折地绕过两个弯后,前方豁然开朗。当望舒走出通道时,才发现出口竟藏在一处假山之下。

白老太爷抬手止住了她的脚步,示意她和白照影在山石后稍作等待。他与白老夫人互相整理了一下衣冠,瞬间,那股在佛堂中的威严与贵重再次回到了他们身上。两人并肩走出假山,踏入了一片萧瑟的花圃。

时值寒冬,花圃中百花凋零,唯余一片枯寂的褐色土地。园子正中,一棵需四五人合抱的高大柏树依旧苍翠挺拔。树前的石台之上,盘坐着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清俊,双眉紧锁,似乎正被某个难解的谜题所困扰。

“平贞郡王,别来无恙啊。”白老太爷一边向他走去,一边朗声开口。

中年男子倏然睁眼,看到来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知国舅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依旧稳坐于石台之上,姿态倨傲,没有丝毫起身迎接的意思。

“不知郡王方才愁眉不展,所为何事?您的管家,也未能替郡王解忧吗?”白老太爷毫不在意,随意在郡王身前的一块山石上坐下。

“不过是修炼上的一点小阻碍,不值一提。至于本王的人,就不劳国舅爷挂心了。”平贞郡王淡淡道,“这皇家祖庙,素来只有在礼祭之日才会开启。不知国舅爷今日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自从郡王七年前‘清修’于此,这祖庙,不就成了郡王想进便进,想出便出的私家园林了么?”白老太爷朝着假山的方向嗤笑一声,语带嘲讽。

平贞郡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瞳孔骤然一缩,却没有接话。

“二月十九日子时,雍州府城逐月楼,出现了锁灵阵。此事,郡王可曾知晓?”

“本王潜心修炼,从未离开祖庙半步,雍州之事,又从何得知?”

“那群布阵之人,趁着春?大会混入城中,却不想早已落入公孙将军的网中。在锁灵阵启动的瞬间,便被一网打尽。审讯之下,才知他们竟是十年前叛逃的左肃殿余孽。”

“原来如此,左肃殿余孽,当真可恨。”

“幸好,锁灵阵被逐月楼楼主当场破解,除了一名叫郭铁的通缉要犯,并无旁人伤亡。”

平贞郡王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颤,随即又淡然笑道:“这位逐月楼楼主,当真是好本事。”

“这位楼主,年方二八,却已是半步归一境的少年宗师,比之老夫那早夭的孙儿,还要更胜几分。说来也巧,她已与我家阿光义结金兰,也算是我白家人了。能有如此出色的后辈,实乃我白家之幸。”

平贞郡王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可要恭喜国舅爷了。只是,后辈英才总是易遭天妒,不知这次这位少年宗师,能活到几岁?”

白老夫人闻言,低下头,伸手紧紧握住了丈夫的手。

“我们家的孩子,自然是能长命百岁,福寿绵长的。”白老太爷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神色轻松地回应。

“听说那锁灵阵繁复无比,这位少年宗主,又是如何破解的呢?本王倒是有些好奇了。”

“说来也是天意。自从七年前,我家老婆子便一直潜心钻研锁灵阵的破解之法。也是与望舒这孩子有缘,便将破解之法与她探讨过一二。谁曾想,这便用上了。真可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想不到国舅夫人竟还有此等通天手段,本王佩服。可惜未能亲眼目睹那惊世骇俗的破阵场面,实乃一大憾事。”

“郡王可知,那锁灵阵的阵眼,竟是一块天青石雕成的貔貅。当场便被望舒一剑劈碎,锁灵阵不攻自破,哈哈哈!”白老太爷放声大笑,随即话锋一转,“只是我们事后才想起,这貔貅,乃是一位自称荣林的侠客所赠。我们遍寻此人未果,只从画像上看,此人竟与十年前失踪的左肃殿百户丁五有几分神似。说起来,郡王当年与那位丁百户,也算是故交啊。”

“本王交友广阔,国舅爷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本王早已不记得了。”

白老太爷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落寞,“是啊,都过去了。只是可惜了望舒那孩子,为了破阵,当场捏碎了那枚作为阵眼的貔貅,却不想沾染了上面的剧毒,如今……唉……”他摇了摇头,话语中的沉痛之情溢于言表。

平贞郡王眼中精光一闪,但旋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甚至还假惺惺地安慰道:“哦?竟有此事?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这位少年宗师如此惊才绝艳,若是就此夭折,当真是天妒英才啊。”

“所以老夫今日前来,是想跟郡王做一笔交易。”白老太爷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交易?”平贞郡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国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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