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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阿木尔2病榻夺印过危滩[番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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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风大,帐门被吹得发响,母妃教我写“忠”字。

她用安国笔在纸上写了一遍,又让我照着写。

我写完,问她:“这字什么意思?”

母妃说:“心在其中。”

我低头看纸。

“谁的心?”

“臣子的心,儿子的心。”

“给谁?”

“君上,父亲。”

我把笔放下。

“若君上和父亲叫人去死呢?”

母妃看着我。

“看为什么死。”

“若没有为什么?”

“所以你要先学会分辨。”

我不喜欢这个答案。

燕云师傅教得简单得多。

马队出去,听领头人的令。猎狼时,谁先乱跑,谁就会把狼引到自己人身上。王帐前起誓,手按刀柄,话出口便不能改。父王说,背主的人要被拖死在马后,背父的人死后骨头也不能入祖帐。

我问师傅:“若领头人把人带进死路呢?”

师傅拿鞭柄敲我的肩。

“那就抢在他害死所有人前,把他从马上拉下来。”

我问:“这算不算背主?”

师傅看着我,半晌后笑了。

“看你拉下来的那个人是谁。”

父王老下去,是从咳嗽开始的。

起初他只在夜里咳。王帐外的人听不见,医官进去时也很快出来。后来白日议事,他端起酒盏,手会停一下。再后来,他下马时需要旁人扶,可扶他的人不能让外头看见。若有哪个侍从动作慢了,父王会拿鞭子抽他,抽到血从皮袍里渗出来。

我见过父王还健壮时的样子。

他骑在马上,腰背如弓,箭出手时,旁人还没看清,猎物已经倒下。诸部头人来王庭,都会畏惧他。他笑起来时,帐里的人也跟着笑。他沉下脸时,连火盆里的炭都像小了声。

可人会老。

再强的马也会跪下。

父王不肯让人看见自己跪下。

几个哥哥看得见。

长兄开始常去北营。三哥与东边头人饮酒,一饮便到半夜。六哥帐里的茶砖上压着小小的花印。其他王子也没有闲着,有人送马,有人送女人。

那时我已经有了自己的马队。人数不多,但跟我的人都肯拼命。白石泉的小部族受过我一回草料,旧道上的马倌替我养过马,王帐文书房里有一个老书记喜欢安国纸,母妃那里每年都会分他几卷。

父王病重那晚,风从北边来。

医官进出王帐,端出来的水一盆比一盆黑。祭司在帐外低声念祷词,几个王子都到了。长兄站在左侧,三哥站在帐门边,六哥披着黑毛斗篷,手里转着一枚宝石。

我跪在榻前。

父王睁开眼,看见我。

他已经很瘦,脸上那层肉塌下去,颧骨撑着皮。可那双眼睛还在,看人时仍像鹰从高处压下来。

“阿木尔。”

我俯身。

“父王。”

“你带了多少人来?”

帐里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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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目光落到我背上。

我说:“按王子规制。”

父王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咳出一口血。

医官跪着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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