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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阿木尔2病榻夺印过危滩[番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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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摆手。

“滚。”

医官退到旁边。

父王看着我。

“你小时候抢小鹰,咬了巴图一口。”

我没有答。

他喘了几下。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把嘴里的肉吐出去。”

三哥在帐门边笑了一声。

父王没有看他。

“可王庭不是一只小鹰。”

我低头。

“儿臣知道。”

“知道什么?”

“抢到手,还要叫别人承认。”

父王眼中有了一点笑意。

“你母妃教的。”

“是。”

他闭了闭眼。

帐中药气压得人胸口发闷。

过了一会儿,父王又睁开眼。

“她教得好。可安国人教孩子,总要留几分退路。”

我抬头。

父王看着我。

“草原上的路,退三步,身后就是狼。”

他看了我很久,像已经知道什么。

也许他知道。

也许他只是快死了,看谁都像看贼。

后来他又昏睡过去。

帐中只剩药气、火声、祭司低低的祷词。掌印近侍坐在阴影里,王帐书记守着案,谁也不敢先说王上不成了。

父王白日里曾说过,夜里不安,王帐外圈要增人。我让书记照这句话写成调令,让掌印近侍取印。

书记的手发抖。

“王子,王上尚未亲口……”

我看着他。

“你方才也听见了。”

掌印近侍没有抬头。

那枚金印落下去时,帐外的风正拍着毡壁,却像一匹马越过了界线。

调令盖完,掌印近侍要收印。我按住他的手,让他把印匣留下。

半个时辰后,我的人进了王帐外圈。

旧库开了一道门。

父王死在天快亮前。

我封住王帐,对外只说王上昏睡,诸王子各守本帐,不得擅动。

这话没有压住太久。

王庭里很快有人喊,说我弑父偷印,矫令谋位。

我带人退到旧马场时,身边只剩二十几骑。肩上的箭是三哥的人射的,箭头卡在肉里,巴音替我折断箭杆时,我眼前黑了一下。

金印还在。

可金印调不来已经被哥哥们截住的人。

他问:“王子,往哪里走?”

旧马场西边忽然起了烟。

一辆草料车翻在窄道上,火从车底窜起来。追兵被烟逼得慢了一步。紧接着,有人从暗处牵来换好的马,又有人吹了三声短哨。

那是母妃帐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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