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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阿木尔1双训成鹰试马鞍[番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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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

我出生的时候,还不会睁眼,也不会说话。有人剪断脐带,有人擦去我身上的血,有人把羊脂抹在我额上,有人把银铃系到襁褓边。王帐里的火烧得很旺,帐外马嘶一声,里头便有人笑,说这是吉兆。

父王说我是草原上的雄鹰。

祭司说我是长生天赐给王庭的男孩。

书记把我的名字写进王族册里,写我是燕云王的儿子。

王庭的妇人抱着我看,说我眉骨像父王,手指有力,将来能握弓。

母妃把我接进她的帐中,说我是她的孩子。

还有人低声说,我身上也系着安国公主的名分,是和亲之后落在王庭里的血脉,是诸部都要看着长大的王子。

那时我只会哭。

可我的名字、血脉、帐子、母亲、父亲、将来的弓和马,已经被他们一件一件放到我身上。

很多人把这些刚出生就被定下的东西看的比命还重。

一个名字,刻进册子里,便有人愿意为它流血。一个帐子分给谁,谁便认定自己该站在哪一边。祭司一句话落下,便有人把长生天挂在嘴边,活也为它,死也为它。

血脉更麻烦,流在身上,洗不掉。

但我只信奉能让我活得更好的东西。

我最早记得的,是马的气味。

乳母抱着我从帐外过,马群正从南边回来。马背上有汗,鬃毛被风吹乱,马蹄踩进湿草里,溅起泥点。有一匹黑马经过我身边,鼻息喷到我脸上,我吓得一抖。

马倌笑起来。

“王子怕马。”

我从乳母怀里挣出来,伸手去抓那匹黑马的鬃毛。

黑马甩头。

我抓到一撮马鬃,手心被勒得生疼,却没有松开。黑马又喷了一口气,热气扑在我脸上。我盯着它的眼睛,鼻子里全是马汗和草腥味。

乳母把我抱开时,我手里还攥着几根黑毛。

晚上父王来看我。

他听说白日的事,伸手把我从毡上抱起来。我那时还不能坐得很好,被他举到半空,肚子压在他的手臂上,眼前一下看见帐顶的黑纹。

他大笑。

“这才像我的儿子。”

他把那几根马毛从乳母手中拿来,递给我。我抓住,塞进嘴里,被母妃拦下。

“脏。”

父王看着她,笑道:“草原上的孩子,吃一点土也无妨。”

母后把我的手擦干净,又把马毛收走。

我看着他们。

一个身上有酒味、皮袍味、马血味。一个身上有纸墨味、暖茶味。

我从这两个人中间长大。

父王教我看马。

他把我放到一匹小马驹背上。那马驹还没完全驯好,原地转了两圈。我腿短,踩不到马镫,只能抓住马鬃。马倌伸手要扶,我把他的手推开。

“我自己。”

父王在旁边笑。

“摔下来,也要自己爬。”

小马忽然往前一窜,我整个人从马背上滑下去,肩膀先撞到地上,眼前白了一下。

我趴在地上,嘴里吃到一点土。

父王问:“哭吗?”

我咬着牙,爬起来。

“不哭。”

他扔给我一只小皮鞭。

“再上。”

我又上去。

第二回,我摔到马肚子旁边。马蹄在我脸边踩了一下,泥点溅到眼角。

第三回,我坐住了。

小马被马倌牵着走了半圈,我抓着鬃毛,背上出了一层汗。

父王说:“赏他一匹小马。”

母妃走过来,蹲下看我的脸。

“疼吗?”

我摇头。

“手伸出来。”

我把手藏到背后。

她看着我。

我只好伸出来。

掌心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

母妃道:“疼就说疼。”

我抬头看她。

“父王说不哭。”

“我没叫你哭。”

“那说疼有什么用?”

“有用。你知道哪里疼,下一次才知道怎么做才能不疼。”

母妃教我认字。

她帐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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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案,案上铺着安国的纸。那纸太白,太薄,我总怕一用力便戳破。她让我写自己的名字。阿木尔三个字,燕云文我早会认,安国字却扭得厉害。

我写了一遍,她看了许久。

“这是什么?”

“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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