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叫阿兄(2 / 2)
在故土苦寒之地,竟有人以一生相守。如此真挚的情感,怎不让人动容。
元朔神色复杂,生怕她再追问下去露馅,忙伸手打了个哈欠。
宋予荷以为惹到他伤心处,自觉不妥,于是道:“对不住,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快些歇下吧。”
元朔见她终于不再起疑,嗯了一声,头一歪,不消片刻,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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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树影轻摇,鸟鸣声断断续续,花香隐隐浮动,元朔猛然醒过来。
怔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清醒,自己早已不在狱中。
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之前铺在地上的草席也不知何时被收走了。他伤得重,前半夜又不安稳,以至黎明时睡得太沉,竟连身边之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丝毫不知。
他吃力地坐起,抬眼透过窗子在院内扫了一番,并未瞧见那女郎,心里莫名一紧,强撑着下床,走到院中。
四周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
不好,他心道,她莫不是发现了端倪,去告发他了?
不敢再多停留,他踉跄着朝门外走去。
……
已是暮春,河水渐涨,阳城河水由东至西,绕过百余户炊烟人家,缓缓流过半个洛城。
两岸草木丰茂,水气润泽,宋予荷走了一路,裙裾已经染湿。
她提着一小袋新买的粟米,慢慢往家走。
巷口老槐树下正聚着一群人,说得热闹。她还没走近,就听见几句高谈阔论飘过来:
“新皇即位,大赦天下,听说那个谁,就是孙媪她小儿子,差点打死人那个,被放出来了。”
“哟,那最近岂不是好多烧杀抢掠的被放了出来,可得当心点。”
“那倒不至于,大赦也不是什么罪都赦的。有些罪大恶极的,命能保住就不错了,该流放还得流放。”
“反正啊,那些地痞无赖咱们还是得多防着点。”
宋予荷听着,默默垂头走过,还未走远,便听身后议论纷纷:
“这是哪家的女郎,怎么瞧着这么眼生?”
“前两日新搬进来的,好像就她一个人住。”
“一个人?一个小女郎撑得起门面吗,啧啧……”
宋予荷心里一紧,攥紧了手里的粟米袋,加快步子,闷头往家赶。
临近家门口,远远瞧见巷内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她低了低头,假装没看见,侧身想从他们身边快步绕过去。
“小女郎,别急着走啊!”两人侧身一拦,堵住了她的去路。
宋予荷停下脚步,抬起头强作镇定,“两位郎君,可是有什么事?”
那两人也不答话,只笑嘻嘻地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个遍,才拖拖拉拉地说:“听说女郎刚搬来,都是街坊,想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家里都已收拾妥当,不劳费心。”她声音尽量放得平淡,想从旁挤过去。
两人互换一个眼神,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手中那袋粟米夺了过去,“这么沉,女郎多受累,我们替你拿吧。”
上辈子第一次搬进来时,她一直在屋内并未出门,后来萧清阳大张旗鼓来接她,四邻皆知他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所以即便后来她被赶出侯府,在此安身数月,也并不见有人恶意骚扰。
如今萧清阳尚未现身,她便是想利用他的名头来威慑,怕也是无济于事。
她迅速扫视四周,巷子虽僻静,但尽头也偶有人经过,料想他们也不敢太过肆意妄为,于是抬高声音,“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家兄长方才说要接我,若见我不在,怕是要着急上火了。”
她一边说,一边刻意朝门口张望。
那两个男人闻言一愣,下意识地跟着她的目光瞥去,很快便笑了起来,“我们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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