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 / 2)
秦漪俯身,亲了亲朱桓的额头,为他把碎发别到耳后,再掖好被角,才离开病房。
秦恪尾随秦漪出去。
父子俩在走廊上并肩而行,廊厅下,秦漪看了一眼他和花散当年结婚的等身挂画,渐渐放缓了步伐。
秦漪停在画前,仰头欣赏着,情不自禁抬手抚摸着画上的笔触。
秦恪站在秦漪身边,突然问:“父亲,你后悔了?”
秦漪抚摸油画表面的动作更加轻柔了,他哼笑,咬牙切齿地反问:“享受百亿财富的是我,被美人悉心关怀的是我,儿女承欢膝下的还是我!我为什么要后悔?”
“哦,是么。”秦恪持怀疑态度,但看父亲这副应激的模样,他选择保持沉默。
秦漪打开话匣子后,就再也憋不住这些年积攒的愤懑了。
他转过身,用力抓住儿子的手腕,指着墙壁上的挂画提高声音:“花散和我结婚,只为了用我背后的秦家打通她被封锁的上升渠道。我们父子俩算什么?”
“你还在襁褓的时候,我求她别去战场拼命,她都做不到!她对我也没有占有欲!我想让她吃醋,她就直接跟我离婚!”
“我到底有什么好后悔的?你说啊!”
接连不断的质问砸在秦恪脸上,秦恪只看到父亲越来越苍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自尊。
他扶父亲走到附近的单人沙发坐下。
“您一直病着,别激动。”秦恪才开口,“既然您和母亲都已经组成新的家庭了,就往前看吧。”
“啪!”
秦漪一巴掌甩在秦恪脸上,胸口激烈起伏,更加恼火了。
他怒不可遏地大吼:“够了,你这个不孝子住口!听听你说的话,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难道你不清楚吗?你是在嘲笑我么!”
什么日子?
不就是父亲自己口中的那种,应有尽有的日子么。
秦恪沉默许久之后,声音变得异常冷硬:“没有。”
他后退几步,和秦漪拉开距离,看着父亲眼中照出自己:“您想必非常满意我这个作品身上没有任何与母亲相似的地方。”
相同的银发,相同的金眼,相似的轮廓,一个癫狂一个冷漠,但都不是被人所爱的人会有的表情。
简直像是两条彼此撕咬的野狗。
真难堪。
秦恪闭上眼睛,转身就走,不愿意再面对父亲眼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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