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1 / 2)
什么话?
他到底听到什么话?
穆传真脑子一片混沌,隐约想起那一夜的雷雨声。
“姐,明天需要我陪你去试婚纱吗?”穆青峦如是说。
那天的雨仿佛滂沱到头顶,将她浇了个透心凉,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像个跳梁小丑。
“你知道我骗了你?”
“是。”
“你也知道我有未婚夫?”
“是。所以我也骗了你。”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
岳铭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理清思绪,他怕这种冲动的感情只是一时的,他的确有过怀疑、退却,但在广州再一次看见她,他已然明白,他不可能放手,也不会再退却。
就像母亲去世那年,他在父亲愤怒摔破一个瓷瓶,扬言要断绝亲子关系后,选择头也不回扎进深山,走向那条少有人走的路。
就像那年他差点掉入那雾气缭绕的山野坑洞,他毫不犹豫抓紧另一双稚嫩的手,没有一刻想过放弃。
就像在人生的许多瞬间,他选择当一个倔种,便自断后路一往无前,十头牛都拉不回。
“婚姻是法律束缚,恋爱是道德束缚,你告诉我,在你身上,有什么束缚着你?你别告诉我,你对你未婚夫有感情,穆传真,如果你要那么说,我一个字也不会信。”
她胸腔火辣辣的,像跑了八百米长跑,呼吸都快不均匀。
他这一阵来自山林的狂风凶猛地刮着,几乎要将她吞并裹挟,将她尽数摧毁。
她摇着头推开他的手,“抱歉,我实在太混乱了,既不能承诺你什么,也无力改变现状,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与你在一起的代价,我可能承担不起。”
“所以你一开始只是打算玩一玩就甩了我?”
她双眼望向虚空,“你就当我是个无情的女人吧。我本来以为我玩得起,结果我果真想多了,岳铭,都怪我招惹你,欺骗你,引诱你,世界上说真话,肯交付真心的人多的是,但我好像在很早很早以前,已经失去了真心。”
她并不以为他会是个意外,就好像她并不意外此刻自己的冷漠无情。
身体关系很直接,也很好维护,可爱情的确是一件易碎的奢侈品,她更倾向于将它束之高阁远远观看,而不是拿在手里时刻把玩。
既然刻意掩藏的秘密不再需要遮遮掩掩,她也再没有舔着脸与他保持这种关系的勇气。
从前的侥幸和自省都是真的,她承认自己是个虚伪无情的人。
岳铭说:“即便你最开始那样想,但我不信你现在还抱着同样的想法。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我保留着我的思考、我的主观能动性,铁杵磨成针,水滴能穿石,穆传真,就算你的心已经硬得像块石头,我也会想到千百种办法打碎你,融化你,你不要以为这样尖酸刻薄的话会让我退缩。我的字典里压根没有退缩这两个字,要么得到,要么根本不会开始!你说的承担不起的后果,要不要试着告诉我,让我们一起来解决?”
她摇头,“你以为你是谁,岳铭,这个世界不是真空的,不可能有情饮水饱,除了我和你,还有一群与我们相关的人。”
她平静地说着这反复在心中出现的话语,像是在使用某种催眠自己、麻木自己的药剂。
一点一滴注射,一寸一寸失去意识。
他试图像从前那样拥抱她,她只是木然拒绝,最后有些冷漠地望向另一边。
一副不配合、不多言的样子,与曾经那些铁了心不搭理,便再也不理的瞬间,没什么区别。
他被她这副样子折磨得一阵胸口疼。
好,好得很,穆传真,你够狠。
他脑子里各种难听的话涌上来,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恶语伤人,他在成长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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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过太多太多。她遭受的闲言碎语那么多,他为什么要成为帮凶,成为向她投掷石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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