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十一章 海上围捕,礁滩白骨昭雪沉冤(2 / 2)
一声令下!
漫天箭雨破空而出,凌厉破风、密密麻麻,精准射向洪家所有快船船头。
簌簌箭鸣响彻海面,无数火油木桶瞬间被利箭射穿破裂,漆黑火油哗哗流淌,尽数倾灌入汹涌海水之中。洪小五手中尚未靠近油桶的火把,也被箭矢精准打落,火种瞬间被海水浇灭。
短短瞬息之间,洪家赖以反扑的纵火依仗,尽数瓦解、化为泡影!
火油入海、无火可燃,洪家一众打手瞬间军心大乱、人心溃散。
这些底层打手,大多是沿岸走投无路的贫苦渔户,世代靠海为生,早年被洪家威逼利诱、裹挟入伙,常年迫于洪家威势为其卖命,从未亲手杀人作恶。
此刻眼见官军阵容浩荡、铁证如山,知晓洪家大势已去、主恶难逃死罪,再无半分死战之心。
“洪家完了!我们何苦送死!”
“我从未害过人!我要投降!”
此起彼伏的呐喊响起,无数底层打手纷纷扔掉手中刀矛器械,扑通扑通跪倒船板之上,双手抱头、俯首投降,只求官军从轻饶恕。
顷刻之间,洪家麾下百余人马,尽数溃散、缴械归顺,只剩洪烈孤身一人,立于主船船头,形单影只、狼狈癫狂。
看着麾下尽数倒戈、三十年基业毁于一旦,洪烈双目赤红、彻底疯魔。
他咬牙怒吼,紧握手中寒光长刀,纵身跳上一艘狭小快船,猛力划动船桨,不顾一切朝着林辰所在的官军主战船直冲而来,意图拼死近身袭杀、拉人垫背。
小舟在浪涛中颠簸疾驰,洪烈面目狰狞、状若恶鬼,眼中只剩拼死一搏的戾气。
“狗巡案!拿命来!”
赵廷玉冷眼注视其疯狂举动,不慌不忙,抬手搭弓、引弦满月,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弓弦震颤!
一支淬铁利箭破空疾射,精准无误,正中洪烈右肩!
“噗嗤??”
利刃穿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黑衣。
剧痛瞬间贯穿全身,洪烈浑身一僵,紧握长刀的手掌骤然脱力,寒光长刀脱手坠落,“哐当”一声落入滔滔沧海之中。
未等他挣扎分毫,数名水师精锐兵士即刻飞扑上前,跃至小舟之上,反手死死扣住洪烈双臂,铁链缠身、牢牢锁死,将这位称霸东海三十年的海寇枭雄,彻底制服、押解上岸。
风波既定,海面复归安稳。
林辰抬手示意收兵,率一众官吏、仵作、兵士,换乘轻便渔船,再度驶向西侧无名荒礁滩涂。
此时沿岸数十里渔村百姓,听闻巡案大人要当众勘骨雪冤、审判洪家罪魁,尽数自发奔走相告。无数白发老人、丧偶妇人、失孤稚童,扶老携幼、徒步奔赴荒礁滩涂,黑压压伫立礁岩外围,泪眼婆娑、静静等候沉冤昭雪。
被俘的洪疤三、周秉财等核心从犯,以及一众投降的底层打手,尽数被铁链串联押跪滩涂空地,列队候审。
海风萧瑟、潮声呜咽,整片荒礁肃穆死寂。
陈九提着勘验木箱,缓步踏上白骨遍布的滩涂。老人鬓发花白、神色肃穆悲悯,眼底藏着对万千冤魂的痛惜。
他当着全场百姓、所有犯人的面,逐一取出勘验所得的骸骨残块、凶器物证,有条不紊、逐条拆解伤痕、当众还原十年惨案真相。
老人手持洪家专属劈鱼砍刀,刀刃比对骸骨颅骨凹痕,声音苍老厚重、字字震彻海岸:
“诸位百姓请看!所有骸骨颅骨凹痕,与洪家专用砍刀钝面重击痕迹完全吻合!绝非海浪礁石磕碰所致!”
他又拿起现场搜出的粗重麻绳,比对骸骨四肢勒痕:“所有遇难渔户四肢,皆有生前捆绑紧勒的淤血骨痕,层层深陷,是被人牢牢禁锢、无法挣脱!”
“所有骸骨胸腔通透、骨缝洁净,无丝毫海水溺亡淤积痕迹!四百二十七名渔户,无一人死于海难溺水!尽数是被洪家打手捆绑禁锢、暴力击杀,死后抛尸荒礁,被官府强行定为天灾溺亡!”
话音落地,陈九将一排排编号封存的骸骨檀木小盒,整齐有序罗列于滩涂青石之上。
四百二十七具无名枯骨,静静陈列风中,历经十年深海浸泡、泥沙掩埋,今日终于重见天日、得见天光。
十年深海埋冤,十年人间疾苦,十年官府蒙蔽,尽数被铮铮白骨彻底揭穿!
滩涂之外,围观百姓彻底崩溃恸哭!
无数妇人瘫倒在地,对着一排排骸骨盒箱叩头痛哭,嘶哑哭喊着失踪亲人的名姓;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老泪纵横,双膝跪地、连连叩拜;年幼的孩童虽不懂世事,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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