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五章 秘门现世,百年毒狱惊天布局(2 / 2)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大宋疆域之内,万民皆是朝廷子民,生死荣辱,尽归律法皇权!你们区区山野私门,凭什么逾越国法、私操生杀、屠戮无辜万民!”
柳承业转头看向她,眼神淡漠冰冷,毫无半分愧意,只剩不容置喙的偏执:
“凭千里深山隔绝王路,凭万里荒瘴阻隔皇权。”
“凭此地百年无人管控、凭历代州官默许纵容。”
“凭百年无人勘破、无人敢查、无人能治!”
“百年之前,前朝覆灭、乱世更迭,西南万山深处遗留前朝绝密军械宝库、纵横千里的古朝密道,更藏有荒古遗留的封禁禁地,秘辛滔天,一旦外泄,可乱山河、可动国运。”
“瘴门初代先祖,受前朝密诏驻守西南,世代镇守禁地,立下山规:凡私闯深山、窥探秘地、踏入瘴域者,不问身份、不分老幼、不论善恶,尽数毒杀灭口!”
他语气平铺直叙,如同在诉说一件天经地义的寻常事,可字字句句,皆是累累血债:
“百年来,外来流民落地求生、异乡过客途经山野、穷苦猎户进山觅食、好奇山民窥探深林,但凡踏入瘴门管控地界,无一例外,杀一人、埋一骨、销一案、掩一罪。”
“卷宗篡改干净,痕迹彻底抹平,人声永久断绝。百年岁月,岁岁不绝,从无半分偏差。”
伫立一旁的陈九,听完所有真相,苍老的身躯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半生勘遍天下冤骨,他见过仇杀、劫杀、权杀、财杀,见过无数阴私罪恶,却从未见过如此残忍荒诞、冷血无情的屠戮。只为守住一处尘封百年的深山秘地,便罔顾万千生人性命,以万民枯骨,垒砌一门安稳。
他双手紧紧护住肩头乌木勘验木箱,箱中六具含冤枯骨静静安卧,皆是这场百年屠戮的牺牲品。老人眼底悲悯与震怒交织,声音沉沉发颤:
“只为一方深山禁地,便屠民上万?”
“那些流离失所的流民、懵懂无知的稚童、安分守己的百姓、奔波求生的过客,皆是无辜性命!从未窥探秘辛、从未惊扰禁地,却尽数沦为你们封山守秘的牺牲品!”
柳承业面无表情,神色冷硬如铁,语气残忍得不带一丝温度:
“禁地秘辛,干系重大,分毫不可外泄。”
“为守百年隐秘,可葬万千枯骨;为护一门传承,可绝万民生路。”
“在瘴门百年规矩之中??凡入山者,皆可杀;凡外来者,皆当灭。无无辜,无豁免,无宽恕。”
一句话,道尽夔州百年太平假象下的终极真相。
世人所见的西南太平、夔州无冤,从来不是山河安稳、百姓安居。
是所有冤死者,连被记录、被查证、被昭雪、被铭记的资格,都被这深山秘门与腐败官府,彻底抹杀、彻底销毁、彻底湮灭。
世间无人知其死,无人晓其冤,无人雪其恨。
林辰静静听完全部始末,澄澈的眼底彻底覆上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
朝堂权斗之恶,争的是权位名利,祸的是朝堂百官,尚有律法制衡、皇权管束、证据可查、冤屈可雪。
可这瘴门之恶,藏于盛世夹缝、隐于荒山大泽、避于王法不及之处。
他们不争权、不逐利、不结党、不扰民,却以守护秘地为名,自立法度、自定生死、自行善恶,代代屠戮无辜万民,构建起一座横跨百年、笼罩三州的毒狱修罗场。
百年黑暗,无人揭穿;万千冤屈,无人听闻。
这是比朝堂朋党、乱世奸邪,更阴毒、更可怖、更泯灭人性的极致罪恶。
柳承业看着林辰凝重沉肃的神色,误以为他已然心生畏惧、知晓进退,唇角的得意笑意愈发浓烈,语气带着十足的掌控之感:
“林辰,你擅长勘案断冤,可你所有的本事,都依托于朝堂规矩、大宋律法、百官制衡、皇权圣恩。”
“你能扳倒权臣,是因为权臣身在朝堂,有迹可循、有证可查、有律可治。”
“可今日你面对的是扎根百年、隐匿深山的瘴门!”
“我们无证人、无活口、无旧卷、无制衡!”
“百年灭口,痕迹尽消,万千冤屈皆埋荒山,世间无半点留存。”
“你手中的大宋律法,管不了不入王土的深山秘门。”
“你身上的天子圣恩,照不进万里隔绝的荒瘴绝境!”
话音轰然落地,柳承业再不迟疑,猛地抬手,厉声下令!
“入府!合围!”
府衙庭院之外,原本隐匿黑雾之中的人影,尽数而动!
数十名身着纯黑劲装的瘴门死士,无声无息涌入大堂庭院。
众人黑衣无徽、周身紧绷、黑纱覆面,只露一双双死寂空洞、毫无烟火人气的眼眸。常年饲毒炼体,让他们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瘴毒雾,肌肤泛着常年浸毒的青灰冷色,步履轻盈无声,落地无半分响动,如同数十尊行走人间的毒煞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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