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七章 禁军黑狱连环死,权贵私控禁军秘杀(2 / 2)
为首甲士上前半步,声音冰冷刻板,依规阻拦:“军营重地,非诏不得入内!无统领手令、无天子特旨,文官不得踏入半步,请林主事止步!”
赵廷玉翻身下马,手持兵部鎏金令牌,大步上前,手腕翻转,令牌高悬,锋芒慑人。他常年征战沙场,周身杀伐煞气扑面而来,压得两名甲士下意识后退半步。
“兵部特级通行令牌在此!奉旨随行勘验军营命案,准许带兵入营、全程核查、现场取证!”赵廷玉声如洪钟,震得周遭空气震颤,“即刻开门,传报周魁统领出营接旨勘验!敢阻拦公务者,以妨碍军国重罪论处!”
两名甲士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忌惮,不敢再行阻拦,连忙躬身行礼,快步转身入营通报。
不多时,一道魁梧身影大步踏出营门。
西营统领周魁,身着墨色武将战甲,肩披兽纹护肩,面容黝黑粗犷,眉眼自带武将戾气,下颌线条冷硬紧绷。他眼底藏着阴鸷算计,面上却故作恭敬憨厚,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姿态看似谦卑,眼底却满是轻视与戒备。
“下官周魁,见过林主事。”周魁躬身行礼,语气客套,暗藏刁难,“近日军营连丧六名士卒,军心浮动、士气低迷,营中肃穆压抑,恐惊扰主事贵体。且军营规制特殊、兵器林立、军纪森严,文职官员素来不便久留勘验。”
他故意停顿片刻,抬眼打量林辰,似无意、实有意地敲打:“依下官之见,六名士卒确系不堪苦役、自缢身亡,卷宗清晰、定论分明,无需反复核查勘验,徒扰军心。不如主事今日只是巡查一过,顺水推舟结案,既保全主事声名,也安稳军营士气,两全其美,不知主事意下如何?”
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是赤裸裸的威逼施压,提前敲定结局,逼着林辰妥协认罪、草草结案。
苏晚晴随行在侧,闻言眉心紧蹙,当即上前半步,言辞犀利反驳:“周统领!六条鲜活人命,军中连环命案,疑点重重、漏洞百出,岂能一句顺水推舟便草草了结?朝廷刑狱,凭证据定论、凭公道断案,岂能因军心浮动便掩埋冤屈、敷衍人命!”
周魁脸色瞬间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愠怒,语气骤然冷硬:“苏主簿不懂军营之事,切勿妄议军政!军中规制,岂是文职书生能随意揣测?士卒轻生乃是心性不足,与军营无干,再查亦是徒劳!”
“有无冤屈,是不是徒劳,勘验之后自有分晓。”林辰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自带威压,抬手示意前行,“带我去六处案发现场,逐一勘验尸身,全程封存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触碰、不得改动分毫痕迹。”
周魁眼底阴色更盛,心知劝退无望,只能压下心底杀意与慌乱,故作无奈侧身引路:“既然主事执意勘验,下官自当配合,请。”
一行人踏入禁军西营内部,营房整齐排布,层层罗列,道路规整宽阔,处处可见持枪值守的禁军士卒。可所有士卒皆垂首低眉、眼神躲闪、面色惶恐,无一人敢抬头直视来人,整片军营死寂无声,压抑得令人窒息。
周魁一路行走,一路暗中示意,眼神飞速给沿途兵卒递话,暗中吩咐众人封口戒备、严防泄密。
很快,众人抵达六处事发营房。
六间营房皆是普通士卒居所,陈设简陋、干净整洁,床铺被褥整齐叠放,器物摆放规整,全然不似长期抑郁绝望、濒临轻生之人的居住环境。
六具年轻士卒的尸身,依旧悬挂在各自营房的房梁之上,麻绳缠绕脖颈,身姿垂落,静静悬空,场面肃穆诡异,令人心生寒意。
陈九即刻穿戴好全套勘验器具、防护手套面罩,手持验毒银针、骨痕卡尺、痕迹勘布,上前开启逐一具、逐一寸的细致勘验。
林辰缓步走入每一间营房,目光锐利如尺,扫过地面、墙壁、梁柱、被褥,一寸寸排查所有痕迹,不放过分毫破绽。赵廷玉则率领精锐护卫,封锁每一间营房出入口,隔绝所有禁军人员靠近,严防有人暗中动手脚、毁痕迹。
苏晚晴手持笔录簿,紧随其后,随时记录勘验细节、排查疑点、规整线索。
第一具尸身勘验完毕,破绽立显。
陈九起身,神色凝重至极,出声禀报:“主事,绝非自缢!尸身脖颈绳痕水平环绕、宽窄均匀、深浅一致,全程闭合无断点!寻常自缢之人,身体悬空下坠,绳痕必然上深下浅、倾斜错位、留有挣扎松动痕迹,绝无水平规整之态!”
他翻开死者眼睑,指尖轻轻按压肌肤肌理,继续禀报:“死者眼底干净通透,无任何窒息性瘀点、无眼结膜出血!自缢窒息而亡者,必会因缺氧淤血,眼底布满瘀斑,此乃铁律,绝无例外!”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直至第六具尸身,勘验结果完全一致!
六名死者,脖颈绳痕全然规整水平、无挣扎错位,眼底无窒息瘀斑,面色平静无痛苦狰狞,双唇干净无咬合伤痕,周身衣物穿戴整齐、褶皱规整,双手自然垂落,全身无半点挣扎、慌乱、抵抗痕迹。
一连六具尸身,尽数推翻自缢定论!
周魁立在营房门口,看似平静观望,实则双手早已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后背层层渗出冷汗,眼底慌乱愈发浓烈,却依旧强装镇定,冷声辩解:“不过是士卒轻生之时心态平和、无意挣扎罢了!世间自尽之人,亦有坦然赴死之辈,岂能单凭外观痕迹,便武断判定他杀?”
“坦然赴死,不会体内带毒。”
林辰淡淡开口,目光落在死者袖口,俯身轻轻捏起一角布料,指尖捻过细微碎屑,眸光骤然一沉。
他指尖之上,沾着几粒细碎微末、色泽暗沉的灰烬,气息清淡幽冷,带着独有的名贵药香。
“苏晚晴,辨认灰烬特质。”
苏晚晴立刻上前,俯身细辨,鼻尖轻嗅,瞳孔骤然收缩,出声笃定:“主事!是龙涎檀香混合安神香灰!此香并非军营制式供香,乃是高府专属私制檀香,配方独制、香气独特,只供太尉高嵩府邸使用,外间极少流通!”
陈九同时完成毒理勘验,手持发黑的验毒银针,高声禀报:“主事!六名死者口鼻、喉间、胃腑残留,尽数检出微量慢性安神毒药残留!药性温和、麻痹心神、使人昏沉熟睡、四肢无力、丧失反抗之力,无剧烈毒发症状,死后无痕无迹,寻常勘验根本无法查出!”
三重铁证,层层锁死真相!
林辰缓缓起身,目光直视面色惨白的周魁,声音清冷刺骨,字字砸地有声:“六名士卒,皆是服药昏睡、丧失反抗之后,被人徒手勒杀,再悬挂房梁,伪造自缢假象。周统领,你所谓的不堪苦役、轻生自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分批灭口的连环谋杀!”
周魁浑身猛地一震,踉跄后退半步,面色青白交替,强压心底惊惶,厉声狡辩:“一派胡言!纯属无稽之谈!军营无此毒药、无此香灰,定是你们勘验失误、栽赃军营!林主事你刻意构陷军方、污蔑将士,居心何在!”
“是不是构陷,证据自有定论。”林辰不为所动,沉声下令,“彻查六名死者身份履历、近期行踪、往来人员、私下交谈记录!”
苏晚晴立刻调取军营士卒档案,快速翻阅比对,片刻后,所有隐秘过往尽数浮出水面。
六名死者,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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