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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青楼花魁,延时香薰毒杀瞒天过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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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将尽,落英纷飞。

漫天粉白桃瓣、绯红樱絮随风漫卷,覆满江州长街曲巷、亭台楼榭。一城春色温柔缱绻,暖风穿城而过,吹得十里柳浪如烟似雾,碧波江水映着漫天落霞,将整座江南名城晕染得旖旎缠绵、温柔入骨。

江州最盛风月,尽数汇聚于城南风月坊。此地街巷纵横、画楼林立,朱红雕栏映着琉璃灯火,飞檐翘角悬着流苏夜灯,白日静谧雅致,入夜便灯火连绵、星河垂地。夜夜丝竹绕梁、笙歌袅袅,红袖翩跹、笑语嫣然,是江州百年不衰的温柔乡,也是江南世家权贵、豪门巨贾、名流公子常年宴乐流连、寻欢雅聚的顶级风月之地。

而风月坊数十座画楼之中,凝月楼稳居榜首,独占风流魁首,无人能及。

凝月楼楼高四层,雕梁画栋、雅致脱俗,不似寻常青楼艳俗浮夸,反倒宛若隐士别院、文人雅阁。楼中陈设清雅、字画琳琅、香韵绵长,往来宾客非富即贵,规矩森严、格调卓然,在江州风月圈中声望顶尖、无人不晓。

楼中花魁苏凝月,更是艳冠江南、才情无双,稳居江州风月榜首三年之久,无人能够撼动。

她年方二十,容貌倾城绝艳、身姿婉约娉婷,眉眼清冷如月、气质孤高绝尘。自幼习得琴棋书画、精通音律舞乐,一手古琴弹得出尘脱俗,一曲霓裳舞得风华无双,诗词丹青亦是不输文人雅士。最难得的是她身处风尘淤泥,却始终洁身自好、本心澄澈,性情清冷孤傲、不媚世俗、不趋权贵、不贪浮华。

三年来,无数江南世家嫡子、朝堂权贵子弟、南北富商巨贾,为她一掷千金、争相追捧,只为求一曲清音、一面芳容、一席闲谈。可苏凝月择客随缘、守心自持,从不阿谀奉承、绝不恃美邀宠,屡屡断然婉拒顶级世家的重金赎身、权势招揽,宁守小楼清净,不踏豪门樊笼。

这份出淤泥而不染的清冷傲骨,让无数人为之倾心痴迷,却也终究为她招来了藏于暗处、淬于妒火的致命杀机。

暮春初十,夜色温柔如水,晚风卷着落英暗香,缱绻拂面。

入夜后的凝月楼依旧灯火璀璨、宾客盈门,一楼大堂丝竹悠扬、笑语喧哗,二楼雅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处处皆是歌舞升平、奢靡旖旎之景。

唯独顶楼最深处、整座楼宇最雅致静谧的凝月独院,早早熄灭了外廊所有灯火,院门轻掩、落锁闭合,院内不闻丝竹、不闻笑语,静得落针可闻,与楼下的喧嚣繁华宛若两个天地。

苏凝月素来喜静、厌弃喧闹,每至夜深人静,必会遣退所有侍从侍女,独自留守卧房。或是焚香抚琴、静弹夜曲,或是临窗静坐、调息养心,从不留侍女伴夜、不接深夜宾客,这是她数年不变的习惯。

楼中上下早已习以为常,管事、侍女、杂役皆是心照不宣,只当花魁今夜依旧偏爱独处清净,无人打扰、无人揣测、无人疑心。

值守独院的贴身侍女晚翠、青禾,守在院外回廊角落,低声闲谈几句,便依着规矩退至楼下值守,不敢随意惊扰。

长夜漫漫、月色西斜,整座凝月独院沉寂无声,安然度过大半夜晚。

直至次日天光破晓、晨光亮彻街巷,日上三竿、朝阳高悬,早已过了苏凝月日常起身的时辰,独院卧房依旧门窗紧闭、帘幕深垂,死寂沉沉,无半分动静。

苏凝月素来作息规律,每日辰时初必然起身开窗、梳妆焚香、打理院落,从未有过半分拖沓迟滞。

守在院外的侍女晚翠心头渐渐升起不安,蹙着秀眉、轻步上前,抬手轻叩雕花木门,柔声轻唤:“姑娘,天光亮透了,该起身梳妆了。”

门内死寂,无人应答。

晚翠微微一怔,心头疑虑更重,又加重力道叩了两声,声音抬高些许:“姑娘?奴婢晚翠,可否进屋伺候梳洗?”

屋内依旧静谧无声,不闻呼吸、不闻动静、不闻回响,死寂得令人心底发慌、脊背发寒。

一旁的青禾也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惶恐,低声道:“昨夜姑娘早早闭院安歇,素来安眠安稳,从未这般毫无动静……莫不是身子不适?”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忐忑,接连反复叩门、连声呼唤,卧房之内依旧一片死寂。

万般无奈之下,二人连忙转身下楼,快步赶往前厅,神色慌张地禀报凝月楼老鸨柳三娘。

柳三娘年近四十,妆容精致、眉眼干练,执掌凝月楼十余年,阅人无数、处事圆滑,听闻此言心头咯噔一沉,手中把玩的玉串骤然停住,脸色瞬间凝重下来:“竟有此事?凝月素来安稳守时,从未这般闭门不醒!”

她不敢耽搁,当即带着两名壮实护院、四名侍女,匆匆登上顶楼独院。一行人轮番叩门、高声呼喊,卧房之内依旧毫无应答、毫无声响。

“撞门!”柳三娘面色发白,心头不祥预感愈发浓烈,沉声下令。

两名身强力壮的护院应声上前,合力抵住厚重木门,猛然发力猛撞!

“轰隆??”

一声闷响,紧闭的木门应声洞开,入目一幕景象,瞬间让在场所有人僵在原地、呼吸骤停、惊惧失语!

精致雅致的闺房卧房之中,一切陈设井然有序、整洁如初,丝毫不见凌乱。雕花拔步床锦被平整铺展、纹路规整,梳妆台铜镜明亮干净、脂粉摆放整齐,桌椅几案一尘不染、器物归位,全屋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无半分打斗痕迹、无半分挣扎凌乱、无丝毫异动破损。

静谧清幽的闺阁之内,江州第一花魁苏凝月,静静侧卧于软榻锦床之上。

她一身月白绣兰襦裙整齐穿戴,乌黑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珠钗端正未乱,容颜白皙安详、眉眼轻阖长垂,长睫覆于眼睑,唇色浅淡温润,神色平和淡然,宛如深夜安眠、沉沉入睡一般,绝美姿容依旧惊艳动人。

可那温婉安然的表象之下,却是彻骨寒凉的死寂。

她周身肌肤惨白失色、毫无血色,肢体僵硬冰冷、气息断绝,早已气绝多时、殒命归天。

一室清幽、一室整洁、一室平静,唯有绝色佳人无声无息惨死榻上,静谧诡异、骇然至极,让人头皮发麻、心底生寒。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百思不解的,是这间卧房堪称绝对密室!

卧房木门内侧的实木插栓牢牢扣死、锁扣完好,无撬动、无破损、无外力破坏痕迹;四面窗扇严丝合缝,窗闩尽数落锁、完好无损,窗外高墙合围、无攀爬落脚之处;全屋墙体密闭、无通风暗道、无夹层暗格、无任何外人潜入进出的缺口与通路。

门窗自内反锁、全屋密不透风、无入口无出口、无痕迹无破绽!

无外伤、无血迹、无掐痕、无淤青、无挣扎、无搏斗、无访客、无异动,密室天成、死状安详、死因不明、无解无凭!

诡异至极的花魁密室猝死案,顷刻席卷整座凝月楼!

楼中侍女、杂役、护院、管事尽数围聚顶楼,看着卧房内的凄惨景象,人人面色惨白、瑟瑟发抖、低声啜泣,偌大一座昔日繁华旖旎的凝月楼,瞬间被死寂与恐惧笼罩。

消息如风扩散,瞬息传遍整条风月坊街巷,短短半日之内,轰动整座江州城!

市井街巷、茶坊酒肆、码头商铺、市井百姓,人人热议、众说纷纭,流言蜚语层层叠加、愈演愈烈、越传越玄。

茶坊之中,一众闲人围坐一桌,低声窃议、满脸惶恐。

一名灰衫老者抚着胡须,神色肃穆、言之凿凿:“苏花魁身在风月红尘,常年周旋权贵,沾染半生孽债、满身阴气,本就命格薄弱、福泽浅薄,定然是招惹阴晦邪祟,夜半被鬼魅拘魂索命,才会这般无声猝死、离奇惨死!”

邻桌一名青布书生连忙附和,满脸唏嘘:“我看是天谴!她一介风尘女子,身负绝色才情,却傲骨太过、不识时务,屡屡婉拒世家权贵、顶撞高门颜面,触怒天道、招致天厌,乃是冥冥之中天降责罚、夺命索魂!”

街边围观的市井百姓更是越传越荒诞、越说越离奇。

“定然是风月煞气缠身、命格破碎,夜半鬼入闺房,悄无声息夺了性命!”

“不然何以密室无痕、无病无伤、安然猝死?绝非人力可为,定是鬼神作祟!”

“太邪门了!好好一个绝色佳人,一夜之间莫名殒命,实在诡异可怖!”

寻常凶案,必有痕迹、必有因果、必有凶手,可此案完美契合世人心中鬼神诡案的所有特征:密室无迹、死状安详、毫无破绽、无从解释。

风月之地本就阴气流言极易滋生,鬼神之说最是蛊惑人心、动摇认知。短短一日时间,满城百姓几乎尽数笃定:苏凝月之死,绝非人为凶杀,乃是鬼魅索命、天降天罚、天命夺命!

而往日里夜夜登门、一掷千金、疯狂追捧、与苏凝月往来密切的一众江南世家权贵、豪门子弟,听闻死讯与满城鬼神流言后,人人心惊胆战、讳莫如深、避之如蛇蝎。

这群锦衣权贵素来迷信鬼神祸福、忌讳凶煞缠身、恐惧阴灵不祥。他们生怕卷入这桩离奇诡案、沾染命案阴气,更怕牵扯官非、污了世家清誉、毁了自身前程。

一时间,所有与苏凝月有过交集的权贵公子尽数闭门避事、隐匿行踪、缄口不言。

临安世家子弟沈文彬、江州本地豪门嫡子陆景琰、徽州盐商公子温绍宇,一众往日频繁出入凝月楼的权贵子弟,纷纷遣人断绝与凝月楼的所有往来,对外闭口不谈与苏凝月的过往交集,无人敢出面作证、无人敢配合官府问询、无人敢沾染半分关联。

权贵圈层集体沉默、全员避祸、隐匿线索,直接让整桩命案的人证彻底清零、线索尽数断裂、案情彻底冰封。

更棘手的是,此案牵扯江南数十家顶级世家权贵,人脉盘根错节、势力根深蒂固、利益交织缠绕,州县底层官吏无人敢轻易触碰、无人敢深究严查、无人敢得罪高门。

江州通判周秉安、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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