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7第七章 十年枯骨,宗族秘杀深埋黄泉(2 / 2)

加入书签

“查什么查?”魏明远淡淡摆手,语气慵懒敷衍,眼底满是怕事懈怠,“一堆百年残骨、残缺不全、无尸身、无器物、无证人、无痕迹,查无可查!”

赵山也顺势附和,懒怠多事:“大人说得是!北乡早年匪患猖獗,山野荒骨遍地,流落祖坟土层再正常不过,纯属无主旧骸,无立案必要。”

魏明远乐得顺水推舟、卖李氏宗族一个人情,当即依从李氏说辞,当众武断判定:“此乃早年山野流寇无主荒骨,水土冲刷偶然落土,与李氏无干,无需立案、无需深究,准许李氏自行处置残骨,此案就此了结!”

一言定音,草草结案!

全程未曾留存半点骨渣物证、未曾记录半点疑点、未曾盘问半句宗族内情、未曾深挖分毫诡异之处。

一桩深埋十一年、血淋淋的宗族秘杀冤案,再度被官官相护、权势包庇、官吏敷衍,险些彻底掩埋、永无天日!

幸而,北乡祖坟掘出无名枯骨、县衙草草结案的诡异风声,不过半日便传入提刑司之中。

提刑司内,窗棂落霜、案台明净。

林辰端坐案前,复核近日州县归档卷宗,一身青袍肃然、眉目清峻沉静,眼底藏着洞悉世事的锐利清明。

衙役周勇快步入堂、躬身禀报:“大人,北乡传来怪事!李氏大族迁坟,先祖主棺底部人工夹层内,挖出一堆无名陈年枯骨,李氏宗族强行压事,谎称山野匪骨,县衙魏知县已然草草结案,不准深究!”

话音入耳的刹那,林辰执笔的指尖骤然微顿,眸光瞬间沉凝锐利,瞬间捕捉到这桩怪事里滔天的诡异与漏洞!

他抬眸抬眉,声线清冷沉稳、一语点破核心破绽:“山野荒骨、流寇遗骸,只会散落沟壑荒岭、露天野土,绝无可能精准藏于大族祖棺人工凿造的专属夹层之内。”

“夹层为人造、位置刻意、藏骨隐秘、封土完整,无后期翻动痕迹。”

“绝非自然落土、绝非偶然巧合,这是人为刻意、精心藏尸、蓄意封埋!”

苏晚晴立在一旁整理卷宗,闻言秀眉紧蹙、轻声补充:“大人所言极是。寻常荒骨历经风雨水土侵蚀,必然散乱混杂、随处散落,绝不可能规整蜷缩、被人刻意封藏在棺底暗槽。此事百分百是旧年命案、刻意埋尸、遮掩罪证!”

老仵作陈九神色凝重上前拱手:“老朽从业四十年,从未见过这般藏尸手法!以百年祖茔为藏凶之地,借先祖灵位遮掩血腥,心思歹毒、布局缜密、胆大包天,绝非寻常乡民所能为,必是宗族权势主导、集体合谋瞒案!”

林辰当即放下手中卷宗、起身立阶,衣袂轻扬、神色凛然,断然下令:

“备马!即刻动身,前往北乡坟场!”

“陈九随我勘验枯骨旧伤,赵廷玉带精干衙役随行护卫、封锁现场、禁止任何人篡改销毁痕迹!”

“今日,便要破开这李氏大族的百年遮羞幕,翻出这深埋黄泉的陈年沉冤!”

军令既出,无人耽搁。

片刻之后,一行人马冒着深冬寒风,策马出城、直奔北乡,踏霜破寒、奔赴冤案现场。

彼时北乡坟场,寒风猎猎、空寂萧瑟。

所幸乡民陈老实、张二柱心存公道、连夜留守,死死拦住李氏族人二次填土毁迹、彻底销毁残骨的举动,拼死护住了仅剩的细碎骨渣、夹层土层原貌,保留了最后的翻案契机。

李氏族长李松年、五位长老听闻提刑司林辰亲自到访、重启查案,瞬间全员心慌意乱、面色骤变。

李敬山喉头滚动、低声慌道:“坏了!这林提刑最善查微末旧案、翻陈年沉冤!寻常官吏敷衍了事,可他必定能看出破绽!”

李怀安眼底闪过阴狠,咬牙低声道:“慌无用!一口咬死是山野匪骨、自然落土!年代久远、无凭无据,任凭他再能查,一堆枯骨,还能查出十一年前的旧事不成?”

一众长老强压心底惊惧,强装镇定、列队迎接,依旧打算以旧说辞搪塞遮掩、蒙混过关。

待林辰一行人抵达坟场、翻身下马,凛冽寒风拂动衣袍,少年提刑官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锋,扫过在场一众神色虚伪、故作从容的李氏族人。

李松年上前拱手行礼,笑容刻意温和、语气滴水不漏:“林大人寒冬奔波、劳苦费心!不过是一堆百年山野荒骨、晦气残骸,县衙已然定论,纯属偶然怪事、无甚冤情,何须大人亲自跋涉查探?徒增风霜劳累啊!”

李茂公紧随其后、刻意附和搪塞:“是啊大人!荒骨无迹、年代久远,实在无查之必要,免得惊扰先祖灵寝、坏了阖族年运!”

一众长老纷纷开口劝说,句句遮掩、字字搪塞,意图劝退林辰、草草收场。

林辰未曾回话,只是淡淡扫过众人虚伪面容,转身径直走到墓穴夹层之前,俯身蹲身、专注勘验,无视所有人的阻拦说辞。

陈九即刻铺开勘验草席、摆开骨检器具,看着眼前残缺发黑、历经十一年水土侵蚀的碎骨,眉头紧锁、面露难色,拱手低声禀报:

“大人,恕老朽无能!此骨腐肉尽消、血迹全无、表皮朽坏严重,无直观伤痕、无残留物证、无完整骨架。寻常大宋勘验之法,只可查新尸、验新伤,这般十年以上陈年枯骨,痕迹磨灭殆尽,老朽实在无从下手、查不出分毫线索!”

自古以来,州县勘验皆是重新尸、轻旧骨。世人皆笃定:岁月消痕、枯骨无凭,陈年残骨便是死无对证、查无可查。

在场李氏族人听闻此话,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底纷纷掠过隐秘得意、轻蔑侥幸。

李顺翁暗自冷笑:果然如此!枯骨无声、旧冤无凭,任你是提刑官,也休想翻查十一年前的旧账!今日之事,依旧能不了了之!

所有族人皆放下心来,笃定罪孽永久尘封、无人可破。

可他们万万不知??

腐肉虽消,骨痕不灭;岁月虽久,因果不漏。

黄土可掩尸身,却永远掩不住骨骼深处藏下的所有生前真相、施暴痕迹、致死元凶!

林辰俯身入土,无惧枯骨残破、年代久远。

他指尖轻柔沉稳、动作细致入微,一点点拂去白骨表层陈年黑泥、剥离腐朽木屑,小心翼翼捡拾每一片细碎残骨、规整分类、逐一对接、精准拼接。

寒风猎猎作响,坟场死寂无声。

全场数百族人、工匠、乡民、衙役尽数屏息凝神、鸦雀无声,所有人目光死死落在少年提刑官与一堆无名枯骨之上。

良久,林辰缓缓起身,指尖抚过拼接完整的残缺骨架,眸光澄澈锐利、字字铿锵,当众逐层剖开四重铁证,破开李氏所有谎言伪装!

第一重真相,土层定年岁!

林辰指尖点过墓穴分层冻土,声音清亮有力、人人可闻:

“此墓夹层土层堆积均匀、层次规整、无二次翻动、无后期填土痕迹,封土完整、隔绝水汽。依照江州冻土风化、腐殖土堆积规律精准推算??”

“此骨入土封存,整整十一年零三个月!”

精准无比的年月,脱口而出!

在场五位李氏长老、族长李松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躯狠狠一颤、心神彻底大乱!

他们自以为无人可考、年代模糊的陈年旧案,竟被一语精准断出埋藏时日!十一年,正是他们心底最深、最不敢触碰的血腥禁忌!

第二重真相,骨相定身世!

林辰指着拼接完整的齿骨、四肢骨骼,冷静推演、句句属实:

“死者齿骨扁平单薄、牙釉质重度磨损、牙槽发育畸形,四肢骨质枯瘦脆弱、骨密度极低、骨骺发育不良。”

“由此判定:死者生前常年食不果腹、营养不良、终日劳碌、受压受穷,长期饥寒交迫、饱受压榨!”

“这般骨相,绝非衣食无忧、养尊处优、无需劳作的李氏宗族族人!死者身份,是底层佃户、穷苦小民!”

一语直接推翻“李氏先祖遗骨”的可能,彻底锁定外人身份!

第三重真相,旧伤定虐行!

林辰指尖落在断裂畸形的锁骨之上,眼神愈发凛冽:

“死者锁骨陈旧性暴力骨折,断口错位严重、畸形愈合、骨痂厚重扭曲。”

“骨折之后,骨痕受压变形、磨损加剧,证明骨折未医、重伤未养!”

“伤者身受重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