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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向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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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城市从清晨就开始热闹起来。苌斓靠在病床上,隔着双层玻璃窗,也能听见街头巷尾此起彼伏的爆竹声。护士推门进来时,脸上带着平日没有的喜气,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截红色的利是封。走廊里不知谁的家属拎着大包小包匆匆走过,保温袋的拉链没拉好,露出里面红彤彤的春联和福字贴。

“新年好。”护士把针头扎进他手背的留置针接口,动作很轻。苌斓回了一句新年好,声音被监护仪的滴答声盖住了大半。

临近中午,阳光终于穿透了灰蒙蒙的云层,照在住院部楼下的院子里。家属们三三两两地推着轮椅,把能下床的病人带到花园里透气。有个小孩穿着大红色的棉袄在雪地上跑,手里举着一只纸风车,风车被北风吹得呼啦啦转。他的笑声又尖又脆,穿透了玻璃,穿透了药水的滴答声,一直传进病房里。

下午,化疗药物的副作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恶心先来,胃里翻江倒海,苌斓趴在床边对着垃圾桶干呕。他吐完之后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脸色比枕头套还白。忘海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他没有喝,只是把杯子捧在手心里暖着。然后是疼痛??骨头深处那种钝痛又开始作祟,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骨髓里来回锯动。他侧躺着,把被子拉到下巴,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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