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深渊(2 / 2)
“还在加班吗。”
忘海几乎是秒回。“在。刚开完会。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想你。”
忘海发了一个小人靠在墙边的表情,旁边跟着一颗红心。他说,马上到家,给你带了夜宵,小馄饨。
苌斓看着那行字,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把剪刀放回针线盒里,用袖子擦了擦手腕上的血迹??很浅,只破了皮,剪刀刃不够锋利,他也没有用全力。他把父亲留下的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大小刚好。然后他把桌面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回抽屉里:戒指、小票、便签、毛线球。关上抽屉,他把忘海的灰色围巾从衣架上取下来,裹在肩膀上。那条围巾是多年前母亲织的,边缘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是他在天台上摔伤时流的血,洗过很多次,还是有一点淡淡的影子。围巾末端有几针脱了线,是那次养母闯入时扯脱的,忘海还没来得及缝。他把脱线的线头绕在指尖上,绕了很多圈,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灯光把枝丫的轮廓印在玻璃上,像一幅墨色的剪影。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雪天,他躺在天台上,血从后脑勺流出来染红了雪,然后有一只很热很热的手按住了他的伤口。那只手现在还在这座城市里,正拎着一碗小馄饨走在回家的路上。
门锁转动。忘海推开门,手里拎着打包盒,围巾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他看到苌斓坐在沙发上,裹着他的围巾,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父亲那枚戒指。然后他看到了床头柜上药盒里原封未动的那一格药片,看到了针线盒旁边那把剪刀,看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