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疼痛(2 / 2)
苌斓愣住了。他习惯了无端的谩骂,但这句话不一样。父亲和母亲是在那场车祸中去世的,肇事货车闯了红灯,他们的车被追尾,父亲从座椅缝隙里伸过手来找到他的膝盖,到最后一刻都在说没事的。那不是他造成的。他抬起头想反驳,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衣领就被一把揪住,整个人从椅子上被拽起来,后背撞在书桌边缘。拳头落下来,先是肚子,然后是肩膀,然后是任何可以落拳的地方。他用手臂护住头,咬紧牙关不出声。这是他更小的时候学会的事??不要出声,出声会招来更狠的。他蜷在床角,把呼吸压到最浅,把意识缩进大脑最深处,让父亲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浮上来,盖过拳脚落在身上的闷响。别怕,救护车马上来了。妈在这里,不要怕。回去给你煮奶茶,红枣桂圆味的。他在拳脚落下的时候,一遍一遍地想着那些声音。
养父打累了,甩了甩手,往后退了一步。苌斓以为结束了,但他没有走。他看了一眼那扇被踹开的门,嘴角扯出一个比醉意更清醒的冷笑。“会锁门是吧。老子让你锁。”他转身去找工具,螺丝刀、锤子、扳手,一阵金属碰撞声之后,整扇门被从门框上卸下来,靠在走廊墙壁上。门锁上还插着苌斓的钥匙,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
养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刚拆封的监控摄像头。她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那种苌斓看了十几年的、理所当然的漠然。和当初在饭桌上用筷子敲着碗边说“你什么时候能不做没用的事”时一模一样,和上周把父亲的紫砂杯扔进橱柜最上层时一模一样。“这个摄像头是给你装的。以后你在这个房间里做什么,我都能看到。”她把摄像头固定在客厅的柜子上,镜头正对着苌斓敞开的房间。红光一闪,监控开始运转。
苌斓坐在床沿上,面前是空荡荡的门洞,走廊里的灯光从那里倾泻进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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