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腐烂(2 / 2)
回到房间,他给忘海发了一条消息。手机被养母收走了,这条消息是从同桌的手机上发的。他打了很久的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四个字:“我想见你。”忘海的回复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周六早上,苌斓在路口见到了忘海。保温杯递过来的时候杯壁还是温热的,红枣茶,六颗红枣。忘海没有问他为什么想见面,只是安静地站在梧桐树下,围巾被风吹得微微飘起。苌斓接过保温杯,捧在手心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
“我爸??我亲生父亲??他说我的名字是斑斓的斓。是把所有颜色都涂在一起的那种斑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昨天那个人说,不是。是腐烂的烂。他给我取这个名字,是想让我长长的、烂在他手里。我爸给我取的意思是错的。我顶着一个诅咒活了这么多年,我爸还说它好听。他不懂。”
忘海没有说话。他把苌斓的手从保温杯上拿起来,摊开掌心。那只手很凉,掌纹中间躺着一道浅白色的旧疤。他用指尖在上面写字。一笔一划,很慢,很认真,和之前在起雾的车窗上写的一样,和在病房里写的一样。
“斓。斑斓的斓。你爸爸是对的。他用十六年零三个月找到了你,他翻遍字典,把所有美好的字都挑出来,然后选了这一个。他不是不懂,他是比任何人都懂。那个人说烂,那是他的嘴脏。但你的名字是你亲生父亲起的,他把这个字送给你的时候,想的是彩虹的颜色。这个意思,谁也改不了。”
苌斓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三个字被他攥在掌纹里,被那道旧疤拦腰穿过,但每一个笔画都很清晰。他慢慢合上手指,把忘海写下的字收拢在手心里。然后想起忘海这几天在学校里经历的事。没有人和他说话,没有人愿意碰他的作业本,体育课没有人愿意和他分组。他就那样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冷眼和疏远,每天照常磨豆浆,照常在路口等他,把红枣从四颗加到五颗,从五颗加到六颗。
“你最近在学校,”他抬起头看着忘海,“是不是也有人在背后说你。”
忘海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我。是我妈。他们说她是多管闲事。我只是顺带的。”他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