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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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从旁边递来一块帕子,又看见苏纾一直抱着的钱匣。
“苏校书,这是做什么的?”
这一问,桌边几个人全看了过来。
苏纾把钱匣往自己这边放了放:“柳安县买来装东西用的。”
卢轻蘅凑近:“你从柳安县买的?看着不像,上面这些是什么?”
她伸手要拨银制转轮,苏纾拿帕子盖住上面说:“别乱碰,锁上了可就打不开了。”
卢轻蘅又好奇地问侧面的银制转轮:“那上面纹的是什么字啊?”
“数字。”苏纾想了想,又说:“外国的。”
卢轻蘅更糊涂了,谢含章倒先反应过来:“这是御前给的吧?”
苏纾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你从宫里回来,身上多了只钱匣。除了御前,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你东西?”
卢轻蘅终于明白了,看看钱匣,又看看苏纾:“陛下送你钱匣做什么?”
苏纾把帕子连同钱匣一起抱起来:“你的问题太多了。”
她起身要走,卢轻蘅立刻跟上:“那今日镇北王是不是也去了?”
正堂里原本还在各忙各的女官,又有几个人悄悄把耳朵支了起来。
苏纾想到了流言的事,脚步慢了一点,“不知道,没见到。”
卢轻蘅刚要替沈清说几句好话,外头有人进来换灯,顺口说道:“今日宫里还在议立后呢。我去宫门送回牒时,听见几位大人说,后位不能再空下去了。”
苏纾又绕回来,若无其事地问:“陛下要立后?”
“像是没有。”那小女官换好灯油,“听说有人主张不必再选,从宫中几位娘娘中择一位便是。”
苏纾装作好奇地样子:“宫里现在有几位娘娘?”
小女管被问住了:“这……”
苏纾坐回了椅子上,“她们是什么时候入宫的?”
小女官哪里答得出来,只能摇头。
苏纾还想问,忽然发现正堂里的人都在看她。
她讪笑道:“我随口问问,后位空悬,既然已经议起来,女官署说不准也要预备旧礼。”
谢含章道:“女官署不掌立后礼。”
“我知道,所以才是随口问问。”
卢轻蘅拖长声音:“哦??”
苏纾拿起案上的笔:“你再哦一声,各府名帖全归你写。”
卢轻蘅立刻闭嘴。
裴掌事从里间出来,看到一屋子人仍没散,抬手赶人:“明日都不用当值?都回去睡觉。”
众人这才各自收东西,苏纾也抱起钱匣往直舍走。卢轻蘅一直跟到门口,还不死心,问道:“你方才为什么那么关心陛下立后的事?”
“怕立后大典一办,女官署跟着忙。”
“女官署又不管。”
“所以我问完才知道咱们不管这事。”
卢轻蘅站在门外,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苏纾把门关上,将她挡在外面。
直舍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苏纾打开柜子,把钱匣放进去。她想了想又拿了出来。六枚转轮上的数字被拨乱了。她按照自己的生日一枚一枚拨回去,最后一枚归位,锁扣应声弹开。
这么多年前的生日,秦临还记得。
苏纾打开匣盖,拉开底层暗格,里面铺满了金豆。苏纾轻叹一口气,又重新合上。
他记得生日又能怎么样。他也可以一边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一边做他的皇帝。后宫的人不是今日才有,大臣也不是今日才催立后,只有她一直没有问。
秦临不说,或许是觉得没有必要,他们又没有复合。
苏纾把钱匣推进柜子最里面,把匣子从里面往外挪了挪,免得被后面的旧衣裳压住。
做完这些,她洗漱完脱鞋上床。
窗户外还传来说话的声音,提到了柳安县寡妇,然后是一阵笑声。
苏纾扯过被子盖住头。
笑吧。等秦临立了皇后,沈清娶了王妃,她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继续当寡妇。
沈清回到王府时,季长缨已经在书房等了许久。
桌上摆着两册军械封录,一册是王府留存,一册是望津渡抄回来的副本。
沈清脱下外袍交给随从,走到桌前:“哪里对不上?”
季长缨把两册翻到同一页,“王府留存的原册上是十九车。望津渡车引上,却盖了二十次王府押印。”
沈清取过灯台,挪近一些。第二十道印盖在页尾,颜色比前面几道稍浅,印角缺了一小块。若不并着原册细看,很容易当成同一方印盖出来的。
季长缨道:“兵部今日来人,要调原册复核。”
沈清想了想,问:“是谁下的令?”
“兵部武选司。说是御前问过望津渡军械,不能再含糊。”
沈清用指腹抹过那道已经干透的印,问道:“押运令印一直在谁手里?”
“是徐校尉,今日已经叫回府了,人在外院候着。”
沈清把副册合上:“今夜先别问。原册逐页誊一份,哪里有添改,单独列出来。王府的几方令印全部收回,明日起,用印要有两人在场。”
季长缨应下,又道:“还有人递话来,劝王府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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