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2 / 2)
吃完一个,苏纾把剩下那个饼包好,留到明早。这些东西收好以后,她才洗漱坐到床上。
她把灯芯挑低了一点,屋子暗下来。
她原本没打算睡。
可这一日从苏家到城南,从承南门到望津渡,再到青梧驿,她撑到现在,眼皮还是慢慢沉下去。
耳边先响起的不是驿外的嘈杂声,而是机场广播。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手里捏着一张纸。
那张纸一会儿是机票,一会儿又变成一份申请表。上头的英文密密麻麻,最下面已经签好了名字,字体却不是她的。
秦临站在旁边,衣服还是现代装,手里拿着护照和一串钥匙。
“房子在学校附近,过去先住那里。”
他说得很顺当,像这件事已经决定了。
苏纾低头去找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教育局的面试通知。
她还没来得及回,秦临已经把一张新的行程单推到她面前。
“这边的机会更好。”
周围人来人往,行李轮子碾过地砖,声音一阵一阵。
苏纾说:“我没说我要去。”
“什么?”秦临像没听清。
“我没说我要跟你一起去。”
广播又响了一遍。
她手里的面试通知被风吹起来,秦临伸手要替她压住。
她把手抽回来。
下一刻,机场灯光变成了红烛。
有人在她耳边说:“王妃,该换衣了。”
苏纾身上穿着喜服,屋里站着许多人,有人捧茶,有人捧册,有人替她整理发冠。
门外有人道:“王爷来了。”
沈清站在门槛外,一身喜服,神色自若。
有婆子低声催:“王妃该去祠堂认亲。”
苏纾想说,她明早要走。
可话还没出口,已经有人把团扇递到她手里。
“规矩不多,王妃走一遍就好。”
沈清在门外听见了,转头吩咐:“周遭的人别挤着她。”
屋里果然退开几个人。
他一向都做得很好,克制守礼。
可团扇还在她手里,发冠还压在头上,明日要做什么,后日要见谁,已经有人先替她做了安排。
苏纾低头,看见那本册子翻开。王府礼单变成了她在脚店里写路线的纸片。
回京,苏家,镇北王府……一行一行,全被划掉。
她猛地醒了。
屋里一片黑,只有窗缝透进一点光亮。
天还没亮,老板娘说的那班柴车该快到了。
她没有再睡,起身把路线纸收好,准备出门。
*
望津渡那边,王府随从沿着草市后巷一路问过去。
柴草旁那顶半旧帷帽已经取下来,旧书摊老板也被问了两遍。渡船问过,半个时辰内过河的船一共三条,没有年轻女子被强带上船。草市口卖菜的说,见过一个裹粗布披巾的女子上了去青梧驿方向的骡车。
车夫找到了。
车夫被带到沈清跟前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腿有点软。
沈清在望津渡军械车旁问话。
旁边有王府军械封册,有押车兵卒,有渡口车引。灯火一排排挂着,水声从不远处传来。
沈清问:“女子是自己上车?”
车夫忙点头:“是,是自己上来的。”
“可有人跟着她?”
“没有。”
“可有人拦她?”
“没有。”
“她上车时有没有伤?”
“没瞧见伤。”
“神色如常?”
“对对”车夫忍不住抬头,又赶紧低下,“她还还价来着。”
沈清手里的马鞭在掌心轻轻一扣,“她有说去哪儿吗?”
“青梧驿外草市,说不进驿门。”
“路上说过话没有?”
“就问了一句,到青梧驿有没有去柳安县的车。”
沈清把这句话记下,旁边随从低声道:“王爷,看来不是被人带走的。”
沈清没有立刻下定论,“望津到青梧这一路再问一遍。她若在青梧驿住下,先确认住处,不要去惊动。”
随从应声。
沈清又补了一句:“女官署那边若来问,只说王府仍在沿路协问,已确认望津渡无强掳痕迹。其余话,不必多说。”
“是。”
沈清翻开军械封册。他今晚本是来查军械。封册有一处对不上,渡口车引也压了半页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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