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2 / 2)
裴掌事快步走到案前,把苏纾文匣里的东西重新看了一遍。
里面太干净了,不像是临时落下。
苏纾入女官署的时日不长,可她见过她几次御前回话。陛下对苏纾,不是寻常用人。
裴掌事把文匣合上:“今日这件事,只按女官署办差未归报。”
卢轻蘅有些诧异地看向裴掌事。
裴掌事接着说:“苏校书奉御前准令出宫,随行女官已归,文匣由镇北王府送回,宫牌未销。除此之外,多一句都不要写。”
阿圆小声问:“若御前问起苏校书为何没回来呢?”
裴掌事脸色沉下去:“御前问什么答什么。没有查实的,不得揣测。”
她又强调道:“更不许在署里议论陛下。”
卢轻蘅原本还想说什么,这下也把话咽回去了。
裴掌事转身抽出一张急报纸,接着对众人说道:“今日值房里听见的,一个字不许外传。谁出去说苏校书不见了,明日就不用进女官署了。”
卢轻蘅立刻道:“知道。”
谢含章把旧凭封好,推到裴掌事手边。
裴掌事提笔写急报:苏校书奉御前准令出宫核旧凭,随行女官已归。文匣由镇北王府协送回署,苏校书本人未归,宫牌未销。王府已就近沿望津渡、青梧驿方向协问。
写完后,裴掌事把纸折好,封上。
“送御前。”
*
御前偏殿里,少府监带着两个匠人候在一旁。
案上摆着一只楠木制的钱匣。那钱匣木色温润,灯下一照,匣面里像压着几道细金线。匣盖上嵌了细细的螺钿纹。里面衬着软缎,分了好几层,底下还有一层暗格,压得很薄,若不特意去摸,很容易忽略过去。
匣盖中央嵌着六枚银制小转轮,每一枚上头都刻着一圈奇怪符号。
少府监已经盯着那几个符号看了许久,横不像横,圈不像圈,偏偏陛下说,一个也不能刻错。
秦临拨了两下。
“咔”的一声,匣子开了。
少府监赶紧道:“陛下,这回能打开了。”
内侍把茶重新换了一盏。
秦临拿起那颗小金豆,放进第三格里,终于能顺利落下去。
接着他把匣子推回去,“这一格再深些。”
旁边内侍低着头,他十分不解,这只匣子已经改了三回。
少府监到现在也没明白,陛下为什么要在一只小钱匣上花这么多工夫。
若说是内库取散银,内库自有账房和钱柜。
若说是赏人,这匣子又太小。
最奇怪的是那六个符号,陛下念过一嘴,是什么“二、零、零、零、三、六”,
少府监不认得,更不敢问。
秦临拿起草图,“这里再加一层。”
少府监记下。
秦临又道:“转轮上的数字,一定要照原样刻。”
少府监一愣:“陛下说的是……这些符号?”
秦临脸色淡下来:“数字。”
少府监立刻改口:“是,数字。”
他还是不懂。但御前做事,懂不懂不重要,照做最要紧。
偏殿门外这时传来急促脚步。
内侍进来时,手里捧着女官署的封报。
“陛下,女官署来报。”
秦临忽然觉得方才还被他挑了半天的钱匣,忽然顺眼了些。
“苏纾回署了?”
内侍低着头,没敢立刻答。
偏殿里的松快一下子消散了。
少府监捧着钱匣,默默退下。
秦临脸色沉下来:“说。”
内侍小心翼翼地把女官署的封报递上去:“苏校书未归。”
秦临把急报拆开,他读到“望津渡旧书摊后院暂离”几个字,殿里的气氛更压抑了。
他压低声音问道:“后巷有没有打斗?”
内侍赶紧把王府送来的折子递上。
“回陛下,暂未见。”
“有没有人听见她喊?”
“没有。”
“有没有人见她被强带上车?”
“没有。草市有人见她换下帷帽,裹了粗布披巾。之后有车夫收了碎银,往青梧驿方向去了。”
听到“碎银”时,秦临的脸色变了。
他伸手把急报旁边那份后库支取账页拿了过来。
昨日私库支出的账已经送来。管库太监写得极细,连散碎银子的数目都列了。
“车夫说的是碎银?”
内侍道:“是。”
“多大的碎银?”
内侍答不上来。
秦临道:“去后库。让管库太监把昨日支出去的碎银样子画一份。缺角的、压痕重的,都画出来。车夫收过银子,会认得。”
内侍连忙应下。
秦临接着问:“她的宫牌用了吗?”
“望津渡那边回话,未见苏校书用宫牌。”
“文匣里有什么?”
“女官署副录、空封条、细绳、笔墨,还有望津旧书摊残纸若干页。未见私物。”
秦临把账页翻过来,又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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