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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她归队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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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亮了,整个临漳城恢复了白天的生机,热热闹闹的大街人头攒动。

然而沈鸢睁眼的时候,看不见任何亮光,根本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她身在何处。

眼前一片漆黑,她撑着头支起身子,先是检查了自己肩头的伤势,诧异的是,伤口包着纱布,竟还有过简单的处理。

沈鸢怔了一下,迅速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其他物件。

因为失了发带,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她用力将乱发别在耳后,而后眼神一滞。

短剑和箭弩都不见了,这是可以预料的,可是那块刻有“鹭”的令牌也跟着消失了。

沈鸢迅速明白过来。

那个她看不清的人影,是鹭。

想到这里,沈鸢心生警惕之余,又有点纳闷。

她不是恨自己恨得要死吗?怎么还给她包扎伤口?

如此反常,莫不是鹭觉得自己还有用?

万幸的是,她没有将锥心刺带在身上,而是藏在客栈房间。

沈鸢忍着痛,一边想着,一边开始摸索身边的墙。

那是石砖,冰冷潮湿。手触碰到几处破裂的地方,想来这个地方很有些年头了。

她站起来,一手扶墙走着,一手在虚空处轻轻挥着,判断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若是寻常人,蓦然发现自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陌生地方,定然会惊惧交加,可她平静的很,仿佛她早已习惯了黑暗。

她想起来,在类似的环境里,她其实有过很多次经历,比如她和其他好几人都被丢在密室,争出谁才是站到最后的那个人。那些人的名字,她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那些人的尸骨,也不知道被丢去了何处。

又是片刻,沈鸢步子顿了一下,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那是她第一次拿剑的时候。

八岁。

那剑比她胳膊还长,要两只手一起握才能提起来。

而她面对的是一条黑狗,比她整个人还要大。

她花了两炷香的时间乱剑砍死了黑狗,在所有同龄者中,她的用时是最短的。

她蹲在地上干呕阵阵,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蹦出鲜血,在地上汇成小溪。

黑狗被拖走了,她……没人去管她。

她一个人站了起来,撑着剑,手还在不停地抖。

从此她就知道,她要怎么走她以后的路。

想到这里,沈鸢自嘲地笑了笑。

都过去这么久了,她怎么还会记得?而且,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她的记忆……

沈鸢忽然按住自己心口,想到了一件事。

莫非是因为练了太虚心决的第一层?

看来那心法还真的是好东西。

忽然,耳畔捕捉到一个轻微的脚步声,沈鸢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背脊紧紧贴着墙。

吱呀一声铁门启动,眼里出现了一点烛火,沈鸢微微眯眼,片刻后适应了这里的亮度,看向来人。

果然是她所预料之人。

“总算是醒了。”白鹭冷哼一声,站在距离沈鸢数步的位置。

沈鸢借着烛火打量周身环境,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幽深地牢,长宽纵深与她方才抹黑测量的差不多,角落一扇铁制小门,白鹭就站在门口位置。

“怎么?你盼着我早点醒?要跟我聊天吗?”沈鸢一边说着,一边考虑着自己从这里逃离的可能性。

门太小,白鹭就堵在那里,她要逃,只能硬来,可是她伤势未愈,根本不是白鹭对手。

想到这里,沈鸢索性盘腿坐下,摆出认认真真跟白鹭“聊天”的架势。

托着下巴想了想,沈鸢又问:“可是,我和你又不熟,你干嘛非拉着我?”

“不熟?”白鹭一怔,面上怒意浮现,“你自幼生长在阁中,不论大小考核,都是我来执掌的,你跟我讲不熟?”

沈鸢看着白鹭:“我不记得了。”

“你!”

沈鸢眨巴着眼睛,一脸平和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对于这位鹭大人,她是真没什么印象。

她的记忆本身就是残缺模糊的,能记得自己是刺客,能想起她隶属于栖鸾阁,是因为这些时日来的线索和猜测,而她方才想起自己曾经训练的一些片段,是因为太虚心决。心法才练了第一层,她能想起来的实在有限。

所以对她来说,所谓的鹭大人也只是一个共事者。这样的共事者她曾经有过很多,顶多是级别高低不同,没什么太大区别。反正她记不清。

她诚挚地说着大实话,却把白鹭给深深的气到了。

“果然是叛徒!栖鸾阁供你吃穿,教你武功,将你培养成新一代中的翘楚,你竟然忘恩负义!音讯全无整整数月,如今你还说你不认得我!”白鹭语声尖利,在狭小密室中简直要将沈鸢耳膜都穿破,“不对,先前在芦苇荡,你那神情,分明不是全然不记得的样子!”

沈鸢茫然摇头:“芦苇荡那次,那么多人都被你杀了,我当时整个人都呆了,哪里有半点反应?”

“你在跟我说笑吗?你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刺客!”白鹭露出森然笑意,“你接过最棘手的任务,是在北疆暗杀目标,你孤身一人赶路三天,又在北疆潜伏五天,忍受着那里的遍地毒虫沼气,终于将目标一举击杀,你那个时候,难道会因为杀人而呆住?”

沈鸢盯着白鹭看了许久,而后,她叹了一口气,垂下了头:“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了。”

“你……你怎么回事?”

“我在数月前受了重伤,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记忆全无,身体也没有好透。”沈鸢指指自己肩膀的伤,“不然,怎么可能被你的机关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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