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说谎(1 / 2)
许夫人临走前,对许柔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不能将自己有过夫君一事说出去,却不想,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杜砚礼戳破了。
闻言,陈令看向了许柔,眸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许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离杜砚礼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她原本对许夫人的决定并不是很支持,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结果事态发展成这样,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
许柔瞒不住陈令了。
她不知道陈令会不会责怪她,会不会责怪许家,她只知道……许夫人让她二嫁的心思,怕是要断了。
“怎么?不说话?”
杜砚礼问着,身姿挺立,当看到她攥着陈令袖襟的那只手,他原本心绪欠佳,见状忽然笑了:“竟是怕我。”
看来,杜砚礼将陈令,认成了她的夫君钱衡之,他还不知道钱衡之已经死了。
许柔:“杜大人,我真的……记不太清了。”
“我让你记起了么?”杜砚礼道,“你能不能记起,与我有何干系?”
许柔压下心底的无名之火。
杜砚礼当了官,莫不是把脑子丢了。
她听不懂他说什么,只觉得此人没事找事。
片刻后,许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即黛眉一拧,捂着头痛苦道:“夫君,我头晕。”
许柔只不过将计就计地称呼着陈令,却不想,那人竟然扶住了她:“娘子怎么忽然头痛了?需不需要为夫去唤太夫?”
陈令刚才说什么?他说是她的夫君?
许柔心头一动,意识到陈令是在帮着打配合。
杜砚礼生出一瞬间的动摇,他袖口下的手颤动一下,最后紧握成拳:“……”
“夫君。”
许柔摇摇晃晃,薄红的眼尾,渐渐有泪水凝出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陈令安抚着她的后背,宛如当年的钱衡之一般,温顺道:“娘子,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他说完,许柔甚至担心不够亲密,杜砚礼会有所怀疑,还往钱衡之的怀里贴了贴,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杜砚礼也许还会赶他们一家走,但有这个陈令这个‘假夫君’在,她心里至少是有底气的,总比夫君死了强。
说完,陈令看向了杜砚礼,作辑道:“杜大人,内子头痛之症发作,今日草民不能陪同杜大人喝茶了,告辞。”
望着那二人相携离开,杜砚礼沉默不发,回身端起桌上的茶壶,仰头饮着。
喉结蠕动地越来越快,壶口已经没有茶了。
杜砚礼还在奋力地倒着,茶水顺着他的下颚胡乱地流淌下来,最后茶壶被重重放在了石桌上,修长的上半身微微低垂,身形剧烈地起伏着。
他止不住自己的喘息,喘着喘着,忽然就笑了。
等孔相公找到他时,杜砚礼已经恢复了平静,端着权臣的姿态走到他的面前,道:“孔大人,今日天色甚好,带我去见孔娘子吧。”
??
许柔与陈令离开了凉亭。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心里波涛汹涌:杜砚礼他吃错了药么?
确保杜砚礼不会再追上来后,许柔松开了陈令的胳膊,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多谢陈公子。”
许柔没有询问其他,她先向陈令表达了谢意,毕竟最开始,是她对他有所隐瞒,人家不计前嫌,反而出手相帮。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同样是做了官,陈令考中的探花,却不像杜砚礼那般目中无人,高高在上。
陈令的脸上并无不悦,他微微扼了扼首:“举手之劳。”
“那……就此别过吧,陈郎君一表人才,会找到更好的娘子的,至于我,我是个孀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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