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鞋(1 / 2)
“大伯!那碎雨小院里头的人不对劲!”
李溪桥一把推开书房门,告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厉声打断,“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书房不得擅闯??你!”
李县令指向匆匆跟进来的管家,“怎么不拦住他!”
这小祖宗什么性子,他哪里拦得住?管家明白老爷是生气了又舍不得真说小祖宗什么,连忙配合地将罪责揽到自己头上,连连告罪。
“行了,”李县令赶人,“快下去!没瞧见我正说事?”
李溪桥这才看见一旁的官帽椅上坐了个汉子,对方约莫三十出头,长得普通穿得普通哪哪儿都普通,便以为是县衙的吏员,并不放在眼里,“您说呗,赶紧说完听我说!”
李县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却顾不上痛打逆侄,忙先对那汉子捧手赔笑,“让阁下见笑了,这是小侄溪桥,夯货一个,万望海涵!”
见伯父如此姿态,李溪桥可算反应过来,这次没敢再反驳,讪讪地就要退出去,那汉子却看向他,“公子方才说什么人不对劲?”
李溪桥看向李县令,李县令说:“还不回话!”
“哦是!”李溪桥速速道出事情原委,而后说,“那薛严檀三人长得跟那男狐狸似的,那姓薛的更是比您都还有气势!怎么看怎么不简单!”
李县令白了侄儿一眼,对汉子说:“阁下方才说的逃犯只有一人,这碎雨小院里却是三人同行,何况若他们之中真有那名逃犯,岂敢闹出阵仗引入注目?”
逃犯?李溪桥想起檀穗跳窗的画面,忙说:“您不能把逃犯想得太聪明太老实!而且为了咱们县的安危,您应该严查每一个不对劲的人,那个檀穗是习武之人,肯定有来头!”
“轮不着你教我做事!”李县令示意他一边儿去。
汉子却说:“李县令不必动怒,令侄说得有道理,既然不对劲,就要查一查。”
“都听阁下的。”李县令一口答应,十分顺从,“我立刻派人去碎雨小院。”
汉子似笑非笑,“令侄今日才与那三人结怨,李县令紧接着就上门查人家的身份,恐有公私不分之嫌。”
若今日他不在此处,李县令听到侄儿的告状后会如何行动?李县令听出敲打之意,忙恭敬地说:“我以后定当严厉管教这小畜生,教他识礼稳重!现下该如何行事,还请阁下赐教。”
“若那三人中并无逃犯,擅自上门恐惹得巷内百姓恐慌,或打草惊蛇使逃犯闻风逃窜。”汉子想了想,“今日是五月十五,等二十那日便该按例检查外乡人士的身份了吧?”
李县令说:“我明白了。”
“今日叨扰了,后日我会再来。”汉子起身理了理护腕,提醒道,“此行隐秘,还请李县令周全。”
李县令忙说:“阁下放心,我只当您没来过。”
汉子大步流星出了书房,李溪桥跟着探头,等管家将人引出院子才回头问:“这谁啊?瞧您点头哈腰的,莫不是州府的人?”
“上头下来办差的。”李县令小声说,“州府到了他跟前都不够分量,人家手里拿着鹰苑的牙牌。”
李溪桥闻言乍然变色。
鹰苑并非饲鹰之所……从某种程度来说,其实也可以这么形容。它其实是一座极为特殊的官署衙门,由先帝??雍宣帝在践祚初年设立,至今十三年。苑内鹰卫皆武艺高强,职权所在缉捕凶犯,辖制江湖中人,如鹰?鸷鸟撕咬蛇鼠虎狼,凶猛非常。
鹰苑自设立以来便独立于六部九卿之外,宣帝亲自督管五年后,今日的摄政王、彼时十六岁的豫王殿下成了第二位鹰苑主人,直到如今。
天家私卫,声势逼人,若不是因着便宜办差,恐怕是他伯父努力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物。
“我告诉你是让你注意态度,别再如此鲁莽冒犯人家。但给我记住了,”李县令拿指头敲打侄儿的头,“你就当没瞧见这个人,若是泄露了人家的行踪坏了人家的事,小心脑袋搬家!”
李溪桥摸了摸凉飕飕的脖子,忙说知道了。
*
午觉醒来,檀穗收拾好,打算往画馆去,自那日李溪桥上画馆闹事,他就暂停了排单,今日是最后一单。要不要继续排单,他得先看看情况。
崔兰斋闲来无事,在院里也待得闷了,愿意和他出去溜达一圈。
檀穗体贴地换了一把更大的油纸伞,说:“阿兄身体不好,我来替你撑伞!”
崔兰斋少爷架子不小,自然同意。两人一同出门,檀穗抬高手撑伞,少爷个高,害得他手好累。
好在画馆不远,檀穗在阶梯上收伞放在门侧的篓里,悄咪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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