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较劲(2 / 2)
所顾忌笑骂都来。庄争妍是另一世界满身奢侈品加身的有钱人,庄栩鹊待她,反比待康丽华更收敛唯诺。
大脑机械运转生锈似的铁索,内里褶皱细细抚平洒上了层油般,竭尽全力保持冷静微笑以免被比下去,却越觉脑袋转得慢如蜗牛。
脸被微凉指尖碰到刹那,庄栩鹊本能地后缩偏脸避挡。
庄争妍的手抚着庄栩鹊一头秀发自上而下,感受如瀑似的发丝在她指尖锻面般的滑动,柔柔道来:“姐姐知道那陈宛钰原是在后街上的铺子打杂的学徒,叫阿钰,母亲曾很中意把他和你结为姻亲。你就放心,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也没想当他的太太。”
一直以来的认知被这惊雷劈焦,咽喉处黏上了嚼不化的胶糖。庄栩鹊瞬间又羞又愤,愤怒掺杂几丝划清立场的辩驳,“我已是家祯明媒正娶的太太了。”
庄争妍幽幽地瞧了庄栩鹊一眼,“家祯原也该是你的姐夫呀。”
吃下肚去的饺子皮经历胃酸腐蚀,一阵一阵搅化成为最脏最臭最干的抹布,庄栩鹊的胃肠轻轻蠕动抽搐着微痛感。
血液轰然涌上双颊,绯红的不止是脸也有她睡一下午的双眼。
警戒线拉响的鸣钟敲响一次又一次,庄栩鹊比戴了紧箍咒还头疼难忍。她气得想直跺脚,努力咽下那口不顺闷气,方才微缓,“二姐就当了陈宛钰的妻子可好,这样我们仍是住一屋檐下的姐妹。”
庄争妍未置可否,含着些许情绪将话保留三分:“那样你也叫我大嫂,而非姐姐的。我听着也不舒服。”
房间没拉帘子就像某处耗子洞般,黑漆漆的只余热气腾腾饺子汤汁勾出二三亮光。明亮白光铺在庄争妍的脸上,像给白骨精染了一层青灰画皮,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嘴唇猩红。
庄栩鹊吓了一跳,忙又半吞吞敛下眸光,隔了会儿说道:“那你在这陈家也怪寂寞的,成天就做些家务,老妈子的活你也一手包揽了去。”
说完又恼着暗拍自己的嘴,觉得她说话过分过火恐惹庄争妍不快。
心底却有口头报复回来的暗爽,觉得这话非说不可,煞煞庄争妍一贯在她跟头的从容。
庄争妍一贯波澜不惊,像桩温婉端庄的菩萨垂眉敛笑:“今在报纸瞧见你的消息,特地煮了碗饺子来宽宽你的心。栩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报道上的尖酸文字你别往心里去。”
庄栩鹊脸上的笑僵停半秒,冷嗤那群不识天高地厚的歹毒东西,“他们都是群攀荣附贵者,饭碗在哪就朝哪边猛吠的狗。”
庄争妍幽幽吁了口气:“贵为陈家之主的太太也得被欺负成这样。”
庄栩鹊知她煽风点火怂恿自己滥用权利恶毒报复,心中那抹睚眦必报的念头一闪而过,转瞬偃息打着蔫儿垂伏。真的那么做了,吃力不讨好的还是她庄栩鹊,忍咽这口恶气或可一笔带过,反之那群刻薄文人不知怎样拿笔群起攻之。
庄栩鹊懊恼自己并无文化对付,空有一腔绵绵浮华徒表空洞。
模糊的光打着晕彩渲染庄争妍的脸,让人瞧不清晰她的神色,庄栩鹊觉得她隔离自己似有天涯海角的远,膝头相互轻触,两颗冰冷僵硬的心冰冻了般遥遥对立。
她笑庄争妍纵被供入大学,见识学智远超自己之上,到头来却活得连她都还不如,曾经仰头高望的二姐跌落高峰,携着万丈璀璨夺目光辉,跌落一地可悲可叹的玻璃碎片,庄栩鹊自始至终却不知该以何种盛气凌人的姿态,扭转二人位置。
她面对争妍,始终卑怯懦弱。
尽管栩鹊的皮肤养得白润如珠玉的色泽,长发打理井井有条飘逸柔秀。就连她曾暗暗渴慕庄争妍满衣橱的漂亮华服,如今她拥有的数量远超庄争妍,心底的卑弱一如既往似那幼稚的女孩。
庄栩鹊明明可以直视庄争妍的疲惫双眼,对她日夜操劳的粗糙双手狠狠嘲讽,轻启双唇吐露难听字眼。
诸如“我自然不比二姐勤劳勤快,满心想着杀回陈家,觊觎我的位置。”
又或“难道二姐觉得你视若敝履的位置被我坐上,还被我做得有滋有味风生水起。所以你不甘屈辱么?”这等直白赤辣字眼。
后者是她妄自揣测,日日夜夜如煎油锅,一面炸得金黄焦脆自得着想是庄争妍小瞧自己。一面却是嫩白脆弱豆腐那面,渗着曾经的嫉妒和如今扭曲的攀比。
僵滞的嘴唇上下蠕动,唇上薄皮好似舔过黏糊麦芽糖那般拉扯牵丝,每个字都裹在不像话的稠厚蜜糖。
外皮糖衣甜得发苦,内里沾了姐妹情下掩盖着的口腹蜜剑。
庄栩鹊闷得心口如坠重锤,敲击之下咳嗽回响锤声的沉闷,咳咳咳了几声才捂着手巾,道:“让二姐见笑了。我像只花蝴蝶在我没到过的世界来回穿梭,玩得不亦乐乎,被那群酸腐前同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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